少女的双腿有些发软。
都是她的错。
这人平时都表现得太温和了，鹿嘉鱼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地调戏玩弄他……
但她怎么能误以为陈渺不会有攻击性与侵略性呢？
这简直就是一场刑罚。
像是山泉、或是小溪。
“我错了！”鹿嘉鱼借着一个喘息十分迅速地说了一句。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
“错在哪里？”
鹿嘉鱼：“……”
……为什么要问她这么一个艰难的问题？
她腿软得直接半蹲了下去，目光发愣地说：“我哪里都错了。”
陈渺：“…………”
这不是压根不知道吗？
于是陈渺也慢慢蹲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用手指挑了她额头因汗而涔湿的乌发。动作认真而细致，而鹿嘉鱼也像是回过了神来。
她慢慢抬起头，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陈渺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对金钱格外敏感……因此有些话他才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
他不知道鹿嘉鱼说的“以后”是哪个“以后”。
是结婚以后，还是分手以后？
他定定地看着鹿嘉鱼，对她说：“我是认真的。”
一段恋情从开始到结束，他一定是抱着和对方走向婚姻的想法。就算最终没有结婚也没关系，至少在这段过程里，他的感情是诚挚的。
所以绝不存在谁欠了谁、谁又辜负了谁。
他可以依靠鹿嘉鱼、鹿嘉鱼自然也可以依靠他。
——因此她实在不需要让自己背负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要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甚至都想帮鹿嘉鱼把过来的车费给报销了。但一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开口时机。
“你不希望和我有未来吗？”斟酌了许久，最终陈渺便这样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忽的又想到陈渺不让她反问，少女便暗暗“呸”了一声，撇了撇嘴，道：“当然没有！”
“那就不要抗拒我的存在。”陈渺说。
他不知道我能为他做些什么——这个女孩实在太强大了，他也只能尽力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更何况他其实也没做什么。
就算鹿嘉鱼不过来，这间酒店他也还是要继续住下去的。
他最多也就是带着她吃了几顿饭而已……
“不要拒绝我的付出，这对我不公平。嘉鱼。”
他望着她的眼神悲切，连话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他说。
鹿嘉鱼抬起头来，几近错愕地看着他。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少女便立刻仰着头向他吻了过去。
——永远也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虽然喜欢他哭泣的眼睛，因为那是最真实的陈渺。但相比于哭泣，她更希望他开心快乐。
“……好。”鹿嘉鱼同意了。
随后她便用手搂着陈渺的脖子，与他热切地亲吻起来。
直到——
“开门！警察查房！”
我去！
鹿嘉鱼吓了一激灵，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陈渺：“…………”
“没事。我去看看。”陈渺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抚，然后便起身去给帽子叔叔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