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见她这样,顿时也生不出来什么气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生什么气。
也幸好他们昨天晚上走的是居民区的生活性街道。夜深了,路上也没多少人也没多少车。再加上他骑车的速度也没多快。因此这种摔跤可以类比于平地摔了一跤。
不严重,但是很愚蠢。
鹿嘉鱼发挥了她察言观色的本领。见陈渺的脸色还好,便大着胆子去解她面条的外包装带。随即把上面的肉酱搅拌均匀了,拿筷子挑了一口。
陈渺:“…………”
算了……让她边吃边听也行。听话也用不着耳朵。
“你下次还咬我吗?”他问。
他们昨天晚上会摔完全是因为鹿嘉鱼多余的那一嘴。他对此痛心疾首!
摔就算了,还惹得奶奶担心。
“嗯嗯。”少女下意识点了两下头,得到陈渺飞来的一个眼刀之后又飞快地摇头晃了两下——不不!她的意思是她以后都不咬了。
但等陈渺脸色刚好一点……鹿嘉鱼也刚把嘴里面的面条给咽了下去。
女孩子又哽着脖子顶嘴了一句:“可我忍不住!”
——pia!
被陈渺照着鱼头用力打了一下。
“那你就轻点。”陈渺没好气地说,“或者你下次要咬我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少女就探着头,尾音微微上扬,试探着问;“你好?我等一下就咬你了,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很奇怪吗?”
甚至一种微妙地暗示陈渺去洗澡的感觉。
……好奇怪啊!
陈渺:“……”
陈渺说不出什么话来。想了想他就照着鹿嘉鱼的鱼头又打一下。
还是打轻了。
——她要是一只鳄鱼,他非得抄着铁锹不可。
要被气死了……陈渺深吸了一口气。他绕开了这个话题,继续看鹿嘉鱼:“你昨天摔到哪里没有?”
当时灯光昏暗,陈渺也没看得太清楚明白。总之她裸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肤是没擦伤——幸好她穿了两件校服。
至于衣服里面……他总不好扒了鹿嘉鱼的衣服去看。
“我没事。”嘉鱼就低头瞅了瞅自己,顺便扑腾了两下胳膊,在自己的大腿上敲敲打打。
她很好,身体上的各部分零件也都没坏。
她说完,又凑到了陈渺那边去。趴着去看陈渺右手手肘上的擦伤。
“你呢?”她问。
陈渺昨天晚上有一点擦伤。
他在鹿嘉鱼家里上了点药,那位老人甚至也没敢让他再骑自行车回家,而是在路边上打了辆车,把他团吧团吧就塞进出租车了。
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搞的,骑个车也能摔。
“我也还好。”陈渺说。
本来也没多重,上了药过了一夜都快结痂了。就是……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的呢?
“吃早餐吧。再不吃就冷了。”
“……哦。”
今天的早自习就稍微有点不同寻常。两人用五分钟的时间解决完了早餐,又一边学一边等。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以后,班上的同学才陆陆续续的进来。
早读声开始稀稀拉拉的响起。
……随后班主任也走进来了。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教务处的保安,手上都各自拿着一个金属探测仪。
早读书渐渐停歇了,大家都瞪圆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这一幕。
徐辰:“…………”
陈渺:“……”
鹿嘉鱼:“……”
……我靠!
徐辰差点魂飞了!吓得差一秒就要从座位上蹦起来。随即又反应过来——他压根也没带手机啊!
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得知自己安全以后就拿笔戳戳阿渺的背。
“嗯?”陈渺回头。
“你带手机没有?”徐辰问。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