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是在跟我吵架吗？”她亮着眼睛跃跃欲试。
有被回旋镖扎到的陈渺：“……”
……鹿嘉鱼这究竟是什么癖好？
“我没有。”陈渺说。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口老血闷在了心里。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
“你有！”
“……”可恶的鱼！她真是太嚣张了！陈渺没好气地把她的棉服拉链拉上，“走了，下去吃饭了。”
又问她：“围巾要戴吗？”
“不要了。”少女说着便已经踩了楼梯下楼。这是家里，没有骑车的时候那么冷，不用围巾。
“……哦。”
……但陈渺还得想想下去以后他该怎么面对鹿奶奶？
假装无事发生吗？
吃饭的地点在一楼堂屋，两人下去的时候，鹿奶奶把饭也盛好了。他们只需要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美美开吃就行。
果不其然，这个嚣张的恶霸一见到长辈便有些局促了。
她低下头尴尬地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发丝，小碎步的跑过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拿起筷子便给自己夹了片肉肠。
陈渺在心中思虑了许久，最后决定假装无事发生。
——只要他不尴尬的，那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毕竟还没到过年，因此今天的午餐便没做太丰盛。就那么两三道，够吃就行。
有自家灌的香肠，用蒜叶炒了。香味便从肉里逐渐浸透到蒜叶上面来。闻一下叫人恨不得吃掉两大碗米饭。有刚从雪地里拔出来的小青菜，洗干净了放在一旁，想吃就放进锅子里涮。
锅子是牛肉火锅，里面还炖了一些红菜苔。
雪后的蔬菜总是一股清甜味，随便做做就会很好吃。
茼蒿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自家的菜田，就属蔬菜的品类最多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鹿嘉鱼埋着头吭哧吭哧，不时夹一片小香肠，巴不得早点吃了早点回房。
……这太尴尬了。
陈渺目光发愣，他从一旁的沥水篮里夹了一筷子茼蒿，涮进锅里打算一会炖熟了夹给鹿嘉鱼。
直到鹿奶奶对陈渺招呼了一句。
“小陈你也吃。要不然都被这丫头把菜吃完了。”
“……啊？”陈渺一愣，他下意识偏头看了鹿嘉鱼一眼，发现这人已经去盛第二碗饭了。
陈渺：“……”
为什么？
他不就稍微发愣了会吗？
“啊？”鹿嘉鱼发觉那两人在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便也愣了一下，她眨眨眼，有些疑惑：“你们看我干什么？”
“……”
“……”
美萌暴击。
“没什么。”陈渺挥了下筷子，“吃你的就是了。”
“哦。”
鹿嘉鱼继续干饭。
鹿奶奶也想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明天吃甲鱼火锅吧。”
依旧是炖菜。
天冷了就是要吃火锅才行。
……嗯？少女表情微妙地把头抬起来了。奶奶是不是在内涵她？
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