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全国高考彻底拉开帷幕。
正式进入考试的时候，陈渺什么也没有想，他眼里就只有面前的高考试卷了。
姓名、身份证号、准考证号，这些都是在考试前五分钟就填写好的。但在最后交卷的时候，陈渺还是着重检查了一下。
今年的高考作文题目是艾青的赞词。鹿嘉鱼很快就拟好了作文标题，然后一气呵成。
两人虽然并没有手机联络，但他们还是默契地选在了校门旁的第一个志愿摊前等待彼此。
一科考完。
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陈渺也干脆利落地扔了他的语文复习资料。
——考完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考一门，忘一门。
陈渺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先是习惯性地在周围看了一圈，看有没有鹿嘉鱼的身影。
虽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与家长，还有些举着摄像头的本地新闻媒体——万一就能拍到未来本县高考状元走出考场的英姿呢？
人群熙攘，但陈渺还是一眼就在群众里瞟见了她。
“嘉鱼。”他向她走了过去。
呀！人太多了她也听不见啊！
此时少女正站在那个志愿摊前眉眼盈盈地与他们的英语科任老师搭话。
也就是（1）班一中考场的带队老师。
——老周被留在二中了。
他们这些带队老师的任务就是守在考场外面等待迎接他们，等坐校车的学生都到齐以后就可以把他们打包塞回学校了，然后认真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考得怎么样？”她也笑盈盈地与鹿嘉鱼搭话。
若换了旁人这位老师不一定就这么问——要是人家考得不好，那就更完蛋了。
但鹿嘉鱼是学霸，她走出考场的姿态也从来都是闲庭信步的。
看模样就知道她考得不错了。
多问她几句说不准能哄得她更开心。
果不其然，少女的眉眼都高兴得眯了起来。就像一只舒舒服服在小院里晒着太阳的猫。
“挺顺的。”鹿嘉鱼说。
“嘉鱼？”陈渺到了——陈渺也挺轻松高兴。
他上下打量鹿嘉鱼几眼，见到她了便忍不住眯眼笑。
他笑眯眯地问：“你等了我多久？”
然后又看向英语老师，慢吞吞地开口对她说了句：“老师好。”
有老师在场，陈渺怎么说也是有点拘束的。
但他们的英语老师很是年轻，也爱打扮。一周下来能有六套衣服不重样，因此他们班的文艺委员是很喜欢在下课的时候与英语老师讨论有关于时尚的话题的。
对他们这些成绩不好的男生也很包容。
尤其在察觉到陈渺有想进步的心思之后，这人一节课就能点他七八回。
但凡有英语早自习，不用想，必然是陈渺去后面的讲台上听写。她对他这样严格，逼得陈渺都不敢不认真学习了。
当然因为班级里的松散纪律，偶尔她也会有严肃恼火的时刻。
但毕业在即，陈渺也都不记得那些不好了。
——他觉得他的每一位授课老师都让他受益匪浅、都对他恩重如山。
一朝沐杏，一念师恩。
于是英语老师也看着陈渺笑了笑。她对他点了两下头，这次她就没问陈渺考得如何了。而是开口对他说些鼓励的话，“下午三点钟考数学，好好加油。”
“我会的，谢谢老师。”陈渺道。
鹿嘉鱼也回答了陈渺刚才的问题：“我也才刚刚出来。”
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