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鱼虽然没真的在陈渺脸上砸一拳，但最终却在他头上砸了一拳以作为他不让她亲的惩罚。
唉……
要是她不让他亲的时候，她也能让陈渺抱着鱼头努力晃一晃就好了。
可惜鹿嘉鱼就是这样的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错，州官是她，百姓也还是她。
放火是因为她想放火，不点灯是因为她不想点灯。
陈渺：“……”
当陈渺在心里疯狂碎碎念的时候，鹿嘉鱼也已经臭着脸伸着鱼鳍扒扒桃花枝左转右转地从桃花林里出去了。
“快点。”少女还不忘回头看他。
很冷酷。
都不让亲了还待在里面干什么？
“……哦。”
陈渺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刚被鹿嘉鱼揍过的地方，也一脸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着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少女的身后，最终两人又重新并排走在了一起。
但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啊！
陈渺尝试着很小心地去牵鹿嘉鱼的手——他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应该不会生气到把他的手努力挣开的地步吧？
呀，牵住了。
少女就身体一僵。但她只抿了抿唇，依旧一声不吭。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走出校园。
等他们站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的时候，陈渺想了想，就说：“放心吧，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
所以请不要为他担心。
……嗯？
但一直不理他的鹿嘉鱼在听到这话便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反应。她仰头瞟他，眯着眼揶揄道：“是吗？你这么有信心啊。”
“嗯。”陈渺点了点头，“我相信我自己的实力。”
少女挑眉，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此刻鹿嘉鱼的脸色也变得好看多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
“嗯，这话我爱听。”
……
两人上车之后对出租车师傅报的下车地点是二中校园。
高考虽然已经结束，理论上来说他们已经脱离高中生身份了。但后续也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处理。
譬如他们堆放在老周办公室里的课本……不管是把它们带回家也好还是打包当做废品卖了也好，总不能就任凭它们堆在老师的办公室里。
也是需要有人把它们带走的。
两人方才还在一中校园里耽搁了一阵，因此等他们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那些堆在教师办公室里的书本就已经消失一小半了。
办公室里也有不少认识的同学在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老周倒是不在，估摸是跑到哪个地方去玩了吧。
除此之外，在这些办公室的门口也分别站了几个手拿蛇皮袋的老头与老太太。这些人的年龄都很大了，每当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也总是会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向你。
——得！打包当成废品卖的计划还未实施便已经失败了。
陈渺撇了撇嘴，打开了自己收纳箱的盖子，蹲在一旁就开始在里面挑挑拣拣。
像试卷课本这之类他直接扔给站在门口的大爷大娘就行，但他的收纳箱里也还有一些他没用完的本子，都是崭新的，就这样扔了挺可惜的……他舍不得。
一大本牛津词典，带走！
几套没做完的空白试卷……唔，要不要也带走就当在漫长的三个月的暑假期里修身养性了呢？
陈渺身侧，鹿嘉鱼也在很认真地挑选她应该带回家的东西。
办公室里人进人出，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偶尔也会有家长进来一起帮忙把自己的孩子的书本搬到汽车的后备箱里。
过了会，林婉玉进来了。
“陈渺。”
她喊了他一声——鹿嘉鱼与陈渺就同时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动作，偏头一起看向了她。
婉玉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许庆幸：“你在真是太好了，我还怕碰不到你人呢。”
“怎么了？”陈渺就问。
林婉玉：“……”
林婉玉就顿了一下。她抿抿唇很小声地请求道：“你之前整理的错题本和学习笔记能不能都送给我啊——你应该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了吧？”
陈渺：“…………”
呃……陈渺就下意识地偏头与鹿嘉鱼对视了一眼，接着又重新看向林婉玉说：“可以是可以。”
正好他的这些东西还没扔。也算是林婉玉来得及时。
“但是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他问。不都考试完了吗？
“我打算复读了。”林婉玉说。
陈渺：“……”
鹿嘉鱼：“……”
鹿嘉鱼没吭声，但她在听到林婉玉说的话便开始低头在自己的书箱里翻找她有没有没写完的高考真题模拟试卷了。
正好她没写完的可以让林婉玉继续刷。
总不算辜负了出题人的心血。
陈渺倒是多关心了一句，“是考试的时候出什么状况了吗？”
“也不算。”林婉玉低头抿了抿唇——复读的念头是她在高考之前就有了的。只怪她醒悟得太晚，因此等她想努力的时候，就算是夙兴夜寐也来不及了。
但她总觉得她应该是还有机会的。
因此她想再试一年。一年以后，只要能冲刺到一个一类本科，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陈渺：“……”
陈渺就盯着林婉玉看了一会，末了也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
最后绞尽脑汁憋出来一句，“加油！”
“我会的。”林婉玉点点说。
鹿嘉鱼已经挑出来几本她只写过几页或者是完全没写过的习题——她觉得这些题太弱智了，一点也不适合她。但是送给林婉玉就正好了。
啊！她没有说林婉玉是弱智的意思。
“这些是我没写过的，你拿去用吧。也免得你再去买了。”少女说。
“谢谢嘉鱼！”林婉玉非常感激，泪眼汪汪地差点就飞过去一把抱住她了。
——她就知道鹿嘉鱼会是她的好朋友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陈渺和鹿嘉鱼就各自在自己的收纳箱里翻找林婉玉可能用得上东西。
像本啊笔啊这些有用的东西他就都给她留下，正好他也还有一盒没写完的笔芯……虽然这些东西他上了大学也还用得着，不过没关系，也没多少钱，他到时候再去买。
没用的就扔进门口大娘的蛇皮袋子里，当成废品也能卖不少钱。也算是充分发挥它们的剩余价值了。
……
天空一声巨响，徐辰闪亮登场。
“朋友们！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
在老周的办公室里重新见到那熟悉的三人组徐辰就非常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考结束了，于是他整个人都变得喜气洋洋的，更别提他刚才还在他爹那里敲诈来了一大笔钱！
“你们高考完了有什么计划吗？要不要来一次特殊难忘的毕业旅行？”他邀请。
然后依次看向他们。
“陈公子？鹿大学霸？婉玉小姐？”
“……跟你有什么好去的？”
陈渺一边说一边翻出了一本真题。将它从头到尾的大致一翻，确认自己没写过几页便把它随手放在给林婉玉整理出来的那摞学习资料里面了。
陈渺其实也有毕业旅行的计划，但他要去也只会和鹿嘉鱼单独去。
不过现在的南方都太热了……要不往北边的城市去逛逛呢？
当然具体也还是要看鹿嘉鱼的意见。
鹿嘉鱼头也没抬，她只说：“陈渺不去我也不去。”
徐辰：“……”
得！果然谈了恋爱的人是不一样。放以前他亲爱的阿渺可是从来不会拒绝他的。
接着徐辰又转头看向了林婉玉。
“看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他垂下眼很悲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