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倒是之前去她家过年的时候鹿嘉鱼说会过几天告诉他，然后过几天过几天……接着就开学了！
她不说、陈渺也不敢追问。
鹿嘉鱼：“……”
陈渺：“……”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一会，鹿嘉鱼才像如梦初醒似的。
她恍然道：“我那个时候本来是想告诉你的。”
毕竟她父母也在那边。
但转念一想——
“毕竟是高考的关键时期了。你好不容易能心无旁骛地专心备考，我并不想因为那些事而影响你。”他付出的那些努力，鹿嘉鱼也都全看在眼里。
洗菜池里的水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周围静悄悄的。
陈渺就垂下眼，很诚恳地问：“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少女和他对视了片刻，又重新提起刀去切她的蒜末——陈渺就看着眼皮一跳，她都快把蒜末切成蒜蓉了！
她撇撇嘴：“大概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吧，大概就四五岁？我爸妈带我去城里过生日。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
鹿嘉鱼说不出话了。
陈渺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肩膀，用自己弱小的力量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她。
“……车祸。”他从嘴里慢慢吐出来两个字，“对方被判了多少？”
“……我不知道。”鹿嘉鱼依旧摇头。
那是一段长长的小路、也就是她骑着小电驴载着陈渺回家的距离。
山色苍苍、黑夜茫茫。
“那是农村土路，没有监控。”过了那么久，她也不知道当初那个撞他们的司机究竟是跑了还是……死了。
少女一顿，又继续说：“并且我觉得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她想不起车祸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事。
明明她就是事件的亲历者，但她却回想不出那个醉酒司机的任何面貌。她记不起她呆愣愣地围坐在父母中间，也想不起那个司机曾经晕晃晃地下来看了他们一人，最后一踩油门仓皇逃去。
甚至连“醉酒”这个特征都是过了很久以后，她听奶奶提起的。
因此她也记不起她与父母所曾经拥有的情感。
……大概是她天生冷情。
……她现在只想守护好身边的人。
陈渺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把头贴到少女的肩膀上，于是两人的脸颊便不可避免地贴到了一起。
两人的体温相互传递、互相温暖。
鹿嘉鱼觉得她没什么——但陈渺却觉得问题大了啊！这听着像是一种大脑的自我防御机制，人的大脑会选择性地遗忘一些令人痛苦的记忆以保护主人的心理免受过度伤害。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给她找一个心理医生呢？
但话又说回来……想起这些真的不会更让她痛苦吗？毕竟她才是记忆的主人，她拥有回想与遗忘的权利。
她要是想去看心理医生，这么些年她早去了。
要不他带她去吃遍本省的美食？本省的美食应该能满足她这个湖省味，让她化悲愤为食欲！
还有那个最该死的司机！
他一定会落网的！死在外面实在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