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陈渺说。
于是陈凡白也看着他微微挑了眉:“嗯?”
陈渺:“……”
考虑到陈渺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就法律意义上来说长辈也已经完成了对他的抚养义务。
他手上虽然有些闲钱,但他以后是要结婚的。房子他虽然有了,就他目前住的这个房子,陈渺也觉得很好。环境优美、交通也很便利。
但如果他和鹿嘉鱼以后的工作地点不在这座小城的话,他们俩以后也少不得在另外一座城市买车买房。
万一鹿嘉鱼再生个十个八个……啊,那不成。
生一个就足够了,生多了也养不起。
但不管生多少,是男孩得给他准备车房彩礼,女孩也得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
——鉴于老爹已经给他提供了不错的经济条件、他总不能混得比陈凡白还不如吧?
这样一想,陈渺身上的背负的各种隐形的经济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虽然这些事提起来都还比较遥远,但也不妨碍陈渺未雨绸缪。毕竟大学四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如果如果能有机会从老爹手上再圈一笔钱……就赶紧圈吧!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我如果想办升学宴的话,咱家的那些亲朋好友,我应该去联系谁呢?”陈渺问。
陈凡白:“……”
啊。升学宴……陈凡白也愣了一下,愣愣地盯着陈渺看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升学宴?你身边的那些同学不够你庆祝的吗?”陈凡白疑惑。
陈渺就撇了撇嘴,说:“其实我是想收份子钱。”
他总不能圈钱圈到同学身上去吧?那太无耻了!
本省也有个习俗,孩子满十周岁的时候长辈会摆酒席宴请四方。但陈渺记忆中他们家压根也没摆过几次酒席……从前也就罢了,但他现在被鹿嘉鱼插入了「财迷」这个词条,一想到那些在他指缝间流失的财产,陈渺的内心也隐隐有些肉痛起来。
——圈不到钱就是亏。
虽说份子钱拿到手了也是要还的……但长辈间的人情往来,当然是陈凡白出啊!难不成还要他还么?
“你……很缺钱吗?”陈凡白又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陈渺:“……”
“那我把我前女友都叫来看能不能给你凑上一桌。”
陈渺:“…………”
别啊!
陈渺现在都想上前抓着老爹的头使劲晃逼问他究竟能不能正经一点了——他是认真的!而且也真的很好奇他们家的亲朋好友。鹿嘉鱼都有一个奶奶,他怎么就没有一个爷爷?
再看看老爹的年纪……他如果真有个爷爷的话,那爷爷的年纪也应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那啥龟寿不是说了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他猜测他爷爷的年纪肯定没超过六十。
陈凡白:“……”
但陈凡白就对陈渺看他的眼神很不满意,“你瞎打量什么呢?有话就说。”
“爸、你爸呢?”陈渺问。
“哦,断绝关系了。”陈凡白说得轻飘飘的。
陈渺:“……”
“原因就是我那个时候非要娶你妈,老头子非不同意。大概就是这样。”陈凡白耸了耸肩说。然后他拿着身份证就跑了出来,也挺有骨气,这么多年硬是没往家里打过一通电话。
事实证明,当初老爹的话是对的。
他这人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他就是一时头脑发热。盛柔的确不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