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今天厚着脸皮过来是对的。
看在她是他女朋友的份上,他就不戳破她好了。
鹿嘉鱼又是一个在生活上丝毫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因此当决定好和陈渺盖着同一床被子呼呼大睡的时候,她翻身过来,自己也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
她将一只腿抬起搭在陈渺的腰上。
她原本是如何抱熊的,现在就是怎么抱陈渺的。
至于那头熊……鹿嘉鱼翻身过来的时候也把它身上的被子卷走了。
……它被彻彻底底地冷落了。
黑暗里陈渺大睁着眼,听着少女落在他怀里的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他现在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陈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再过一会鹿嘉鱼也突然睁开了眼。她表情怪异地开口:“你顶到我了。”
她其实还挺喜欢玩弄陈渺的。
因此她现在半点慌张也没有,语气里全是对陈渺的揶揄,
陈渺:“…………”
可这难道能怪他吗?
“是你离我太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掀被子作势从床上坐起来。
“诶?”少女一愣,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屈腿坐在床上,用手将自己的双腿抱住。说话时脸也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她看着陈渺起身的动作。好笑似地眨了眨眼。
他知道他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
“你去要哪?”鹿嘉鱼问。
陈渺:“……”
陈渺无言可辨……她不是知道吗?她怎么还要问他!
邪恶的鹿嘉鱼。
陈渺就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我去卫生间。”
鹿嘉鱼又笑了一声。
鱼笑。
说话时陈渺就已经坐在床边处穿他的拖鞋了,鹿嘉鱼看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当他将要起身之时,咸鱼又对他伸出了她的罪恶之手。
是鱼鳍!
……嗯?
陈渺就回头看着鹿嘉鱼,歪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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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嘉鱼觉得陈渺一直叫她咸鱼,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首先就性格而言,她是打工皇帝,哪里像那种连盐都懒得往自己身上撒的咸鱼了?
奈何她一直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不过也无所谓吧——她也懒得跟陈渺计较她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鱼。无论是鲤鱼还是鲫鱼,又或者再往深海里面找,是什么鲨鱼也好、银鲛也罢。
只要是鱼,那就能对得上她的品种。
哪怕陈渺说她是什么水母,她也认了!
好歹也能沾上边不是?她和水母也算是亲戚了。
但一直到今天,鹿嘉鱼才终于找到了合理反驳陈渺的理由。
他才咸!
他分明咸头咸脑哪里都是咸的!
陈渺虽然没有去厕所,但鹿嘉鱼最终却去了一趟卫生间把她的鱼鳍清理干净。
她在唰唰冲洗的时候,陈渺也就倚着靠在卫生间的门框外。这人时不时地就闷声笑两下。
……很怪异。
鹿嘉鱼洗完她的爪子了。
她走出来把手指上残留的水珠弹到陈渺脸上,又顺手拿他的睡衣擦了,这才问:“你笑什么?”
“我高兴。”陈渺说。
虽然她拿他睡衣擦手的行为让他很鄙视……
但是算了。
他大人大量,不跟她计较。
陈渺见她洗好手了便也领着路继续往房间走。
鹿嘉鱼就在他身后略显纠结地开口:“话说回来,我想起个事。但是在思考要不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
陈渺走在前面,因此上床的时候也是他先上了床。
……陈渺一顿。
待反应过来后他就径直躺在了中间,略显心机把鹿嘉鱼和那头大熊隔开——要不是怕鹿嘉鱼生气,他都想一屁股把这头熊给挤下去了!
并且陈渺也顺手帮咸鱼掀开了他右手边的被子,在鹿嘉鱼进来时还牵了她一把。
她倒也没有在意这种细节。
两人一熊排排躺好。
少女仰头盯着天花板,“阿渺……你在游戏里对那个女孩做了那样的事,但我却还一无所知。这算不算你对不起我啊?”
陈渺:“……”
陈渺:“……………”
他找茬都想不出那样的话!
而且真要理论起来,难道不是鹿嘉鱼对他做了xxoo的事吗?
“……我觉得你挺知道的。”陈渺便也表情怪异地说。
看她这不是就过来跟他算总帐了吗?
鹿嘉鱼:“……”
少女也僵了一下,然后就表情狰狞地对陈渺捏了一下拳!
“闭嘴!”
敢不配合就打他。
“……”陈渺就依言闭嘴,在自己嘴巴上对鹿嘉鱼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他再也不说了。
鹿嘉鱼可怜巴巴地说完。
她自我发挥了一半,然后就继续抱着陈渺的胳膊晃悠了。
但她接下来的语气分明是欢乐的。
“你有没有觉得你太偏袒她了?那我呢?阿渺!我该怎么办呐!”
被手动禁言的陈渺压根无话可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鹿嘉鱼的那句「怎么办呐!」。
毕竟她在游戏里也是那样问他的。
——阿渺阿渺!这么大她怎么吃的下啊!
——阿渺阿渺!她该怎么办呐!
感觉要被洗脑了……
“要不……”陈渺终于试探着开口了,他想了想,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我也可以帮……”
那个“帮”字还没有彻底说出口,接着鹿嘉鱼便又把两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
再次闭麦。
“我不要。”鹿嘉鱼撇撇嘴说了。
她不敢再玩弄陈渺了。
因此鹿嘉鱼就飞速地卷着被子翻身了,她对陈渺说:“晚安,玛卡巴卡。”
再晚一秒她都怕陈渺帮自己。
陈渺:“……”
嘉鱼啊嘉鱼,你还记得你的背后只有你的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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