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消息是他们两个下午都只有一节课、约莫四点钟两人就能收拾行李出发。并且也没有事多的辅导员非要拉着他们做假期前的最后一次晚自习点名。
陈渺:“……”
从本校打车去最近的火车站大概只要十多分钟左右。
但节假日毕竟人多,他得预留出路上堵车的时间以及出入站的时间。
因此综合考虑之下,最后他们选择了五点半发车的这班列车。
节假日的人实在太多了,光站票就挤满了整节车厢。幸好陈渺是提前了好几天买票,基本票一放出来他立刻就挥动他的小手指在手机线上点点点了。
……要不然现在跟着人群一起挤的人就是鹿嘉鱼了。
哦,也不至于。
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去坐商务座。
陈渺:“…………”
坏消息是傍晚的列车稍微有些冷,车厢里的冷气又开得特别足。陈渺……陈渺被冷到了。
正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的陈渺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然后下意识捏紧了一旁鹿嘉鱼的手。
被咸鱼反握住。
车上原本也难入眠,鹿嘉鱼只是眯着眼,但她一直都是清醒状态。
甚至也能听见前后座彼此的谈话声。
少女轻轻握着他的指尖,又不动声色地在他袖口上捏了捏。
……是有点薄了。
她小声说:“正好要降温了,明天我带你上街去买衣服吧。”
“啊?”陈渺一愣,旋即也睁开了眼小声道:“不用了吧。”
他这次入校时是没带几件秋季衣服。
但是这不是回家了吗?他可以去家里拿。他的冬季衣服有满满一整个衣柜呢——本来他对吃什么穿什么也没追求,去年冬天的衣服也不是不能穿……
“去街上随便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算了。”咸鱼道。
“……哦。”
依旧是这么霸道的鹿嘉鱼。
车上确实很难睡觉。陈渺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蓝牙耳机出来,连上歌曲。
他把其中一只塞到了鱼耳朵里。
《是风动》
「是风动还是幡动,轮回难道就不同?
你是我身外,化白云任去来。
推开孤城万里吹渡春风几千载。
我是你途中,有青山撞入怀,
不动声色见你如是才自在。」
两人听着同一支歌曲,仍旧保持着相同姿势双手环胸安静靠在列车的椅背上继续入眠。
……
列车到站的时间是七点。
再约个车直接开到村里,时间上就已经差不多八点钟了。
两人都没吃晚饭。
刚才出站的时候陈渺随手在路边给鹿嘉鱼买了个肉饼垫了下,到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奶奶已经吃过了。
餐桌上的满满一大桌都是给鹿嘉鱼和陈渺留的。
一大盘可乐鸡翅。特别著名的小孩菜,小孩都爱吃。
一大盘红烧肉。里面的鹌鹑蛋炸得虎皮金黄,也很入味。舀点红烧肉的汤汁了拌米饭了很好吃。
汤汁满满的西红柿炒蛋、比肉还要好吃的香煎豆腐。
还有一大盘蒜薹炒肉。
蒜薹是放凉了之后又回锅炒了一遍,因此很有那种“隔夜菜”的味道。蒜薹就是要炒成这种软塌塌的样子才足够入味。
……以及鹿嘉鱼最喜欢的小青菜。
两个人都饿惨了,原本还想在吃饭的时候顺便对奶奶讲起学校里的趣事。
但真正吃起来才发现……他们也没空讲话啊。
“慢点吃。冰箱里还有水果呢,你们吃完饭了记得拿了吃了。”
知道这俩孩子都犯懒。
譬如去年过年时的草莓——有些时候鹿嘉鱼说她不吃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不吃。得洗好了放在她面前、偶尔还需要视情况拔掉草莓屁股上面的草莓叶子。
这个时候鹿嘉鱼兴许就会吃了。
奶奶:“…………”
她完全不知道鹿嘉鱼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懒。
她真怕有一天鹿嘉鱼就像是那电视剧里的小人似的,自己脖子上挂一圈都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想了想奶奶又干脆把那盘水果从冰箱里拿出来了。是一盘去了皮削好的脆甜柿子。
“诶!”咸鱼囫囵地应了。
她碗里放着、眼睛瞟着、手上夹着。
甚至还不忘时不时地给陈渺夹菜……她夹到了一块纯瘦的红烧肉,放到陈渺碗里给陈渺吃。
果然还是家里的饭菜更合她胃口。
食堂……鹿嘉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她就是觉得食堂里的饭菜都是死的。还有那些肉……很难形容,像是洒了嫩肉粉似的。当然陈渺这个傻大缺肯定感受不到就是了。
奶奶见这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好沉默。
……他们这是在学校里过的什么苦日子?
幸好陈渺和鹿嘉鱼这一个月每天都坚持给自己涂防晒霜。要不然等他们两个在太阳底下晒黑了,奶奶到见他们就更觉得他们是逃难回来的了。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吃完就放着吧。留着我明天收。”
“我睡觉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奶奶道。
然后起身离开。
“诶!”陈渺又应了声。
“晚安!”这是鹿嘉鱼。
……
月色悄然升起,在二楼的卧室里洒下阵阵清辉。咸鱼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见到了在他们自家院子里飞舞的萤火虫。
开窗入月、且尽睡美。
但鹿嘉鱼也没在窗前站太久,很快她便伸伸手拉上窗帘、又踩着拖鞋去客厅的抽屉里东翻西找找些什么东西去了。
陈渺洗完澡出来,又是一脸古怪。
“你干嘛呢?”他问。并且随手拿鹿嘉鱼的毛巾擦了擦他头发上的水珠。
“没找……”少女刚要回答,回眸时冷不丁地瞥见陈渺手上拿着的熟悉款式。
少女翻找抽屉的动作顿住。
她愤怒地眯起眼,差一点就要冲过去把陈渺给揍一顿!
“…………那是我的洗脸毛巾!”
陈渺:“…………”
那咋了?
于是陈渺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他说:“那我总不能用你的洗脚毛巾擦吧。”
他就是知道那是鹿嘉鱼的洗脸毛巾所以才会用。
他自己毛巾因为洗完澡湿掉了,没办法用来擦头发。
“啊——”咸鱼愤怒地大嚷一声,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就用鱼头去顶陈渺的胸膛。
她生气道:“你回床上去!”
她马上就过来惩罚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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