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鹿嘉鱼成功以三百八的价格拿下了“里外中”穿搭三件套。
价格……也说得过去了。平均下来百来块一件吧。
少女干脆利落地付了款。
直到陈渺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他掏出小电驴的车钥匙把他们买的东西塞到电瓶车后座里去。
当陈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捧着奶茶的咸鱼猛吸入了几口。
也嚼嚼珍珠。
她这才很小声地对陈渺告状：“我觉得她们就是看出来了我特别想给你买，所以才咬着牙不肯松口。”
砍价这种东西就是不能被人瞧出喜好来。
所以当陈渺提出要走，那两个店员立刻就同意打折了。
鹿嘉鱼：“…………”
哼！人精！
咸鱼将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鄙视她们！
她觉得这个价格还是买贵了……应该还能再砍砍的。
不过就这么着吧。难得有空出来一趟，也不能都把时间耗费在这些小事身上。
“现在我们去哪玩？”等陈渺把东西放好，咸鱼便问。
唔……
陈渺想了想，就说：“要不随便逛逛吧。”
正好今天的天气也还不错。走到哪算哪。
两人平时在校园里的时候压根也没什么时间能静下心来并肩在校园的湖畔边好好逛一逛。
有课的时候他们在各自跨校区去上课——有可能稍微慢一点他们就要迟到了。
偶尔陈渺还需要下田挖地。校园的风景他没好好看过，但垠园那边的一草一木他的确是熟悉了。这才一个月，但他的防晒霜都快用完一瓶了。
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吧。
本校的奖学金还是挺丰厚的。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校，也不能天天就躺在宿舍里混吃等死不是？
因此陈渺觉得他们的大学的生活节奏也跟高中差不多。
只不过睡眠时间的确是变长了一点。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他现在少睡一点，就能挤出一部分时间来多学一点。
“哦。”
闲中课，吟风相和。
微风不时吹动少女的头发，两人也各自拿着一杯奶茶翠竹荫里走走逛逛。
没过多久鹿嘉鱼就喝完了她自己的，然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三分球、满分！
原本就只是个小县城，巴掌大点的地方。
从这里出发沿直线再走一段，也总能再稀里糊涂地绕回原点。两人也没怎么看路，就随便在路上走走。不知怎地最后竟走到了二中附近。
「不拘格套、上善若水」
隔着老远陈渺就看见他们二中几个教学楼上面的宣语标识。
……其实距离上次来二中似乎也没过多久。
七月份的时候他和鹿嘉鱼都还来了这边一趟。
他上次是和鹿嘉鱼一起配合母校宣传，上上次是偷摘了本校护城河里的荷花。再上上次……好像是给学弟学妹们分享了高考经历与高考心得吧。
现在他们也算是社会人士了。
陈渺回头看了咸鱼一眼。
鹿嘉鱼觉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陈渺就问：“毕业这么久了，你的人脸认证还管用吗？”
他还能伪装成鹿嘉鱼的随身挂件在保安大叔的眼皮底下偷偷溜进校园吗？
鹿嘉鱼：“…………”
…………愚蠢的陈渺，她哪里来的人脸认证？
咸鱼都想跳起来在陈渺头上怒砸一拳了！
当然陈渺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都到二中门口了。那就去看看婉玉，也看看老周。
“哦不对，”陈渺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他自言自语，“我们是不是还得给老周带点礼物？”
毕竟去看老师总不好空手上门。
也不用买太贵，正好他记得学校附近有一家水果店。那他们就去给老周包个果篮算了，让他带进办公室里和同事们分着吃。
事实证明，就算是毕业快半年了，鹿嘉鱼的人脸认证依旧有效。
见到两个街溜子在本校门口游荡，尽职尽责的保安大叔正准备大嚷一声伸手一指把这两个校外人士驱逐出本校的时候，陈渺就笑嘻嘻地抱着咸鱼径直把她往前一推。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本校学习最好的人。
鹿嘉鱼：“……”
保安大叔：“…………”
哦，是她啊！
保安大叔悻悻地张了张口……还好他刚才没说什么重话。
“是你们啊！”保安眨了眨眼，连语气都放温和了，“我记得你们不是毕业了吗？没去上大学？”
……沾到鹿嘉鱼的光了。
只有当他站在咸鱼旁边的时候保安才能认出来他。
陈渺：“这不是国庆节吗？趁着放假回来看看恩师。”
哦对。保安大叔一拍脑壳。
是国庆节！
本省的高中就没几所会老老实实放国庆节假期的，他这一忙差点都给忙忘了。
“行吧，”保安大叔也乐呵呵地帮他们开了门禁，说：“那你们进去吧。快去快回啊。”
……
待走远了，咸鱼才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对他问；“你上次过来偷摘荷花的时候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伪装成回家吃中饭的高三生，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呗。”
而且他上次过来的时候正值他们准高三暑假补课的阶段，校园里没多少人，门禁自然就不会有那么严格了。
夏倦秋乏。
陈渺还记得当时的保安大叔似乎正窝在门房里晕乎乎地打瞌睡。然后他就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那出去的时候是怎么出去的呢？”咸鱼又问。
陈渺：“…………”
啊……陈渺忧伤了。
他低眉耷眼的，“偷荷花被发现了然后被狗撵出去的。”
还差一点惊动了他原来的班主任——丢死人了！
咸鱼直接被逗笑，她大摇大摆地走在陈渺前头，弯眸嗤笑道：“愚蠢！”
陈渺不乐意了。
他忙快步追上去，走到咸鱼旁边，用力搓搓她的小胖脸：“我差点就被狗咬了，你竟然还嘲笑我。”
婉玉应该还是在高三（1）班。
看看时间……这个点她应该还在教室上课。
两人直接到了高三（1）班的教室门口。也想碰个运气，万一正好是老周上课，那就太巧了！
他们两个都毕业多久了？也不知道老周的办公室变没变。
二中的各种操作虽然都“抽象”了一点，但本校也并没有什么反人性的抬头率测试。
因此当陈渺和鹿嘉鱼路过本班窗边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坐在窗边同学的目光。
最先开始是那位同学悄悄地把他正在把玩的手机给藏了起来。
然后低着头挺直背脊，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的书上，连双腿也开始无意识地抖了起来……就这样保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敢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
哦，那个人影走了。
那没事了。
但陈渺和鹿嘉鱼只是路过了窗户，并没有真正离开。
他们走到了门口，试探着往讲台上瞟了一眼。咦？那个正在讲课的老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