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平时吃什么?”咸鱼又问。
陈渺便向地上瞟了瞟,也无所事事地踢了一下地上的泥土,说:“这里不是有漫山遍野的菜么?”
想吃什么从地里挖就行,
况且集市离这也不远。
他们今天是怎样吃火锅的,日常就怎么吃饭呗。
有时轮流做,有时谁有空谁做。
——住在这里的都是学生。大家也都不是爱计较的人,多做一点少做一点的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有些人忙起来是真的连饭都吃不上,冷饭冷菜对付一口就了事。
当然平时也会有村户过来给他们送饭送菜——不过很少。
因为文彦学长不让他们拿村户的东西,就算真推脱不了拿了也得折价还给对方。
“洗澡洗漱呢?”
“……热水器我们还是有的。”陈渺说。
小云村是偏了一点,但他们倒也不是什么山顶洞人。一些该有的现代设施他们还是有的。
比如文彦学长那就有一个小收音机。
每当他晚上睡在帐篷里害怕的时候就会打开收银机一起陪着他。
“……”
“哦。”
咸鱼顿了一下,又说:“你们洗衣服是怎么洗的?”
陈渺:“…………”
这个就没办法了。
“接点水在院子外面手洗。”
平心而论可能条件并没有鹿嘉鱼想象中的那样艰苦,至少驻留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她太喜欢他了,因此看见他灰头土脸地遭受这些,内心里总会忍不住有些心疼。
鹿嘉鱼不说话了。
她鼓着眼睛瞪了陈渺一会,也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陈渺想了想,也随之叹了口气,接着便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咸鱼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少女紧绷的肩膀终于在一瞬间松垮下来。
她把头埋在陈渺怀里,也用力砸了他几下——恨死他了!
斜阳西照,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在田垄边坐了一会。
她整个人都被陈渺圈在怀里,少女贪恋地把脸也埋进他的胸怀,感受着独属于他的宽厚与包容的气息。
鹿嘉鱼好像哭了,又好像没有。
过了好一会,少女才从陈渺的怀里钻出来。
她胡乱地用手抓两下自己的头发,用这种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怯弱。
她低着头说:“那待会我回去的时候,你把你的脏衣服收拾一下交给我吧。”
“……嗯?”陈渺歪头。
“我给你洗。”鹿嘉鱼说。
陈渺:“……”
其实不用。陈渺也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自己也能洗啊。”
鹿嘉鱼:“…………”
咸鱼把头抬起来了,她对陈渺捏两下拳,大声说:“我就要!”
这样她下次过来给陈渺送衣服的时候,还能再与他见上一面。
“哦。”陈渺迫于鹿嘉鱼的淫威,应下了。
鹿嘉鱼这才勉强好受了一点点,只是胸口里总有股郁气无处抒发。她撇撇嘴,又拿起旁边的啤酒猛喝了一大口。
“……你少喝点。”陈渺眼皮一跳,试图劝阻。
咸鱼便拿眼睛瞟他,道:“一罐啤酒而已,我才不会醉!”
本想着装醉或许能让陈渺送她或者是让她借机留在这里……但如果这种行为会对他造成困扰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陈渺:“……”
陈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这倒不是醉不醉的问题。只是人在潜意识里难免会觉得喝酒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