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咸鱼也放松身体了,她眨巴好整以暇地问。
陈渺:“…………”
一阵语塞。
陈渺玩了一会靠枕,纠结一会之后仍不知道该对鹿嘉鱼说什么。
于是反应过来。他暗暗撇了撇嘴,又动手把这个靠枕放到一旁了。
虽然的确是没什么事好瞒她的,但如果真要把这些独属于他的压力来对她讲起的话……未免有些太矫情了。
少女见状又是一声轻笑。
每次陈渺在想事情的时候他的眉心就会蹙起来。特别明显。
这人每次都是这样。明明藏了满腹的心事,但说出口的却总是“没什么”。然后把那些藏着的情绪与压力都自己默默消化。
鹿嘉鱼见状直接从沙发上起来。
她走过来坐到陈渺的腿上,反搂着对方的脖子。对方也是下意识地直接抱住了她。
“不能对我说吗?”咸鱼问。
她抵着对方的额头,用脸颊贴着陈渺的脸颊。
“也……不算吧。”陈渺道。
他直接亲了鹿嘉鱼一口。
当两人靠近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会下意识对鹿嘉鱼做那些亲密的事。
陈渺道:“我只是在憧憬那些美好未来的时候又忍不住有些焦虑。”
有个房子,有只猫。
两人一猫的生活固然美好自由,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迎来这样的人生呢?
他想早一点结婚——最理想的状态是一毕业就结婚。当然如果年龄到了在大学期间就能领证的话,能早点结自然也是最好。
可他还什么都没有,他拿什么跟鹿嘉鱼结婚?
时间……好漫长啊。
要是人能一下子就跳过自己人生的前三十年,跳过那些脆弱不堪,跳过那些摇摆与不坚定。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自己功成名就与意气风发的后六十年。
这次陈渺没再瞒着鹿嘉鱼,而是把这些话慢吞吞地全对她说了出来。
说得简洁一点就是他还不会那么快找工作。本科毕业了还有硕士、硕士毕业了还有博士。
不知道他要熬几年才能熬出头。
……看来每个年龄段都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烦恼啊。
咸鱼笑了。
她动手揪了陈渺的头发,取笑道:“想那么多。你就是想太多了才会小小年纪少白头的。”
有一句诗是怎么念来着?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啊?”陈渺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眨眨眼,连忙放下鹿嘉鱼走到卧室里面去找镜子。
“我有白头发了吗?”但他才二十出头啊!这么吓人。
“……都有一点吧。”少女便倚在门边上说。如果真有白头发的话,那一定是念高中的时候就有了。
譬如婉玉,她看婉玉头上就有好几根白头发呢。
所以如果陈渺认真在她的头上找一找,肯定也能找到几根白发的。
“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未来的事变幻莫测,活在当下就好了。”鹿嘉鱼说,“而且在我心里,我们的关系早就不局限于一个小红本了。”
也不需要发大财。
目前只需要保证自己不饿死就好了——讲个地狱笑话,鹿嘉鱼家里能这么伙食自由全是因为她家人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