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巴守牢。”安库亚最终只是这么叮嘱道。
奎恩惊奇地嗦了口橙汁,才像重新认识他一样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叫我找机会把她杀了灭口....啥情况,突然变善了?”
安库亚沉默良久。
“那女人就算真知道了,如果喜欢你,也只会加入,不会揭发。随她去吧。”
奎恩嗦着果汁,一嗦到底。
忽然转移话题道:“佩佩好像喜欢你。”
“喜欢我的女人能从学院排到这。”安库亚冷漠的说:“她对谁都那样,你别以为泡到她姐姐,就能对她也了如指掌。”
奎恩努嘴,不再多言。
他原先觉得这俩人不可能,但现在不好说。
“最后是古老死亡冤魂....”安库亚不想多谈论那个端酒的女孩,“魂体分很多种,冤魂类的最为难找....就算花钱买情报,也不定能遇到。而且冤魂还没法保存,你要现杀现制....古老死亡冤魂更是难找,除非下地下城碰运气。”
“嗝——”
身后突然传来把俩人吓到魂飞魄散的酒嗝声。
只见老板塞尔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吧台后,正踩在板凳上扒酒柜找酒。
他醉意朦胧的嘟囔道:“古老死亡冤魂....城里就有一只,但没什么危害,我就一直没管。你要想杀,找齐其他材料后我带你去一趟,见识见识鬼魂。”
“你怎么和个鬼一样,不能正常走路下来?”安库亚怒骂道。
“啧,这是老子的店,怎么走要你管....”
塞维尔找到了威士忌,摇摇摆摆离开。
路过前台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敲了敲放置在吧台上的泥颅:“诶呀,大开门....这玩意你上哪弄来的?”
安库亚气急而笑。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哦?”老板盯着唤声泥颅看了半天,猛地一拍脑袋:“哦对,这东西是我的....妈的最近来的人太多,吵得没法安生....”
随后他问奎恩道:“你小子是不是要走了?”
“最近是要出差。”奎恩笑道:“不会忘记给您买好酒带回来。”
“那这个送你吧。”
奎恩刚说谢谢,准备谄媚老板几句时,他便接着吩咐道:“以后见到同样的泥颅,能搞到手就搞。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能捡漏的。”
“喔,好。”奎恩先答应下来,才问道:“这东西除了遮蔽声音外,还有其他用处吗?”
“发出声音。”老板指了指泥颅另一端,在那抽象丑陋的人脸后头,连通着一个哨嘴般的吹气口。
奎恩心说你白说。
神秘界生存守则第一条,好奇心害死猫。
这类看似吹响后会发生什么的东西,是万万不能碰的。哪怕奎恩已经今非昔比,也不想吹一吹惹上什么诅咒或招来灵物。
不过.....系统介绍这类物品时,若有什么副作用,一般都会表明出来。这个泥颅却没有,只有一句含糊不清的“理解泥颅,成为泥颅”。
“这只泥颅吹响的声音含义是‘不知道’。”老板介绍道:“在地下城,或一些古代遗迹中,偶尔会遇到需要回答问题才能开启机关的区域。只要那个答案不是唯一答案,把这玩意吹响,机关就会开启。”
安库亚眼眸猛地一动。
“泥颅有很多,所能吹出来的声音都不一样,也不是每一种都像这个这么有用....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
言罢,老板便提着酒慢悠悠上楼了。
安库亚盯着那只泥颅,笃定的说:“这玩意能卖二十万金镑。”
“....是老板的那条信息能卖二十万吧?”
奎恩对地下城的凶险有所耳闻。尤其是那几座至今未被攻略的地下城,有这个泥颅在,一些原先因缺乏答案而不得通行的区域,就都有法可解了。
“其实可以让这老头想办法....”安库亚摇头,“算了,你还是去吃软饭吧。”
“你和老板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奎恩留意着阿夸的反应。
安库亚那张面瘫脸毫无变化。
“在卡文迪许家认识的....酒友而已。”
.........
永恒教派的钟声回荡在都市中,时间悄然而过。
晚上九点。从德玛酒馆返回的奎恩来到火车站前,手里提着一袋子炸鱼薯条,那是塞尔维太太塞给他的。
安库亚还要工作。他要去西威尔踩一遍点,做足对躲在下水道里那群老鼠收网的准备。
夜晚的城市金光璀璨,奎恩经过车站门口卖果汁的小摊,这么晚了他竟然还在。
奎恩上前,和往常一样买了两杯准备带回去给小萝莉,他已经是熟客了,老板不单会主动打招呼,还会帮忙去旁边买吸管。
在等待榨汁的一会功夫里,他望着车站门口那条笔直的大道,发起呆来。这个点进站的大多是赶早赶晚的商贩,偶有马车踏步而过,两排金黄的瓦斯路灯笔直延伸往山顶的格林德沃之眼,像是向那蓝色高塔孤独朝圣的点点金光,秋风吹过开始落叶的树,火红的枫叶也染上了黄了,渐变中像是棕色的纹理。
他忽然想到了那头蓬松而微卷的冷茶棕色长发,他和茜莉雅在奥术祭第一次约会时,也在这里买了两杯橙汁。
小贩给奎恩递过包好的橙汁,见他拎着橙汁往车站大门外走去,不由好奇的问:“奥术师大人,您不坐车吗?”
“我去学生家里看看。”
奎恩弹了几枚金镑到小摊上,吩咐道:“你多留一会吧,等我回来再做两杯....呵,三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