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双手捧起水杯，轻抿一口，歪了歪脑袋，语气恢复了娇憨：“我也是个女演员啊。亦飞学姐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崔砚刚要开口——
“崔砚，我认输了。我不想再硬撑了。”她抬起眼看他，声音低下来：“你帮帮我。”
崔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今年我们公司有一个新项目，到时候我把剧本发给你”
“是你的新电影吗？”她直接打断他，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我们公司的新电影，我非常看好。”
“我不需要！！”女孩狠狠将水杯放在桌上，声音再次尖锐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崔砚还想解释，却见她捂着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
他知道对方连续经历几个项目的失败，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无论是骄傲还是信心都碎了一地。
景恬见男人嘴角那抹无奈，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愉悦。
她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看着男人手指轻轻抚摸着茶杯，露出洁白的牙齿，眨了眨眼睛：“你休息了这么久，今年应该有新电影计划吧？我要演你的女主。我要像亦飞学姐那样。”
崔砚：“那个电影不适合你。”
景恬：“我不信。”
崔砚：“我没说谎。”
她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信了，但还是倔强地摇头：“那就拍一个适合的。我相信你。我一直以来都相信你。”
女孩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可她却毫不在意，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
“你可是我培养出来的男人，我知道你的实力。事实就摆在这里，我真的没有看走眼。”她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这男人的见识、眼界、机会，可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只是这份自豪，带着深深的遗憾。
“你不许拒绝我。这是你承诺我的，也是你欠我的。”
女孩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满是不甘。她不想说出这段话，可此刻又不得不说。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她真的不想这样。这几乎是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唯一的筹码了。说出来，就意味着手里的筹码全部押上去了。
男人此刻仿佛看见虚空中那道黑影伴随着钟声不断袭来，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离。他用力闭上眼睛，低头道：“好，我答应你。”
女人看到他眼中的异样，心里顿时委屈极了。
“男主必须是你。”
“好，我答应。”
“我要和亦飞学姐一样，这个电影，我还想获奖。”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用力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虚幻起来，像玻璃一样扭曲、破碎，仿佛整个世界马上就要碎裂。
他强忍着颤抖：“还有其他的吗？”
景恬看着男人目光似乎被抽离、瞳孔不停放大又缩小，连忙惊呼着捧住他的脸，急切道：“崔砚，你怎么了？”
崔砚凭着本能拨开女人的手，声音发颤：“你只需告诉我——还有吗？”
景恬连忙摇头低声道：“没有了。”
这道回响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撞进男人眼前那虚幻的场景中。“滴答滴答”的钟声慢慢消散，黑影缓缓淡去，如同玻璃般破碎的虚空慢慢愈合、消失。
那迷蒙如马赛克般的混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终于睁开眼睛。
眼前是女孩关切的目光。耳旁她清晰的声音终于变得真切起来。
“你没事吧？崔砚，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刚低血糖犯了，吃颗糖就好了。”
景恬一愣，目光中满是狐疑，这男人明明健壮如牛，身体棒棒的，怎么就低血糖了呢？
不过想到刚才男人答应得那么痛快，她着实没想到。
原以为还需要一番拉扯——虽然知道这家伙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但那一件件要求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