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线有营救俘虏的机会,能烧毁补给,甚至战利品也更多,理论上能获得最高的分数,但那附近的兽人士兵实在太多了。”
“上回就是因为前半段挥霍了太多魔力,最后到白鸢渡口面对埋伏的重甲食人魔斗士时才出了问题。”
“所以这次我们改走东线。”
莉多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线。
“旧矿道虽然曲折漫长,但能避开赤牙主力的视线。”
“那些兽人苦工击杀分数低,但威胁也低,消耗更小。矿道里的隐藏宝箱,也比黑松林更多。”
“我们将魔力保留到最后。只要能够安全撤离,哪怕这次没能冲进前五十,消耗的5个学分也会因为成功过关而全额返还,我们随时可以继续挑战。”
“如果东线能找到高价值的宝箱,最后再通过渡口离开,肯定有机会到300积分以上。”
“至少,这条路线比南线更适合我们慢慢摸清。”
安雅和莱克茜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好,听你的!”
莉多娜转头看向瓦伦将军。
“将军,我们需要一名骑士以及一名牧师。”
瓦伦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
......
另一个幻境中。
前往血旗坡的路上。
里斯的目光从前面两个身穿皮甲的斥候身上收回。
他意识到,他们并不是顺路经过南侧,而是真的在朝赤牙主寨外缘靠近。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西里尔。
“这是南线?!”
“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走这里?”
“明明按照你帮拉文伍德他们的方法,带我从东线旧矿道找隐藏宝箱就行了!”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安静走路的何西。
“是不是因为你带了个拖油瓶,想强行表现一下?”
不等西里尔反驳,里斯又急躁地补充道:
“而且,就算真的要从南线走,那也得等天彻底黑下来,等这些兽人扎好了营,我们再悄悄溜过去!”
“现在过去就是找死!”
西里尔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停下脚步,望向前方那片低洼地。
焦黑的松木之间,浑浊的积水反射着远处营地的火光。
腐草、淤泥、烧焦的兽皮和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尸骸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更远处,赤牙部族的临时营地正在混乱中逐渐成形。
座狼被拴在木桩上。
兽人搬运着火油桶和干草车。
西里尔淡淡道:“别废话。到地方了,我要开始念咒语了。”
里斯的表情一僵,抱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听拉文伍德强调过。
这位“鲜血主宰”在念咒语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断。
不然那些失控的蚊子会让你在幻境里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哪怕这只是幻境,疼痛和触感同样会反馈给挑战者。
看着眼前这几只一直萦绕在西里尔身边、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的蚊子,尤其是它们那如同骨刺般尖锐的口器,光是想象一下被叮咬的画面,里斯就感觉一阵丁寒。
没有搭理里斯的胆战心惊,西里尔神情肃穆地闭上了眼睛。
低沉、仿佛蕴含着古老力量的咏唱调在静谧的树林中响起:
“嗡鸣于暗夜之翼,
吮吸生命之琼浆的使者啊!”
站在旁边的何西却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咒语?’
‘哪有用通用语做咒语的?’
‘......嗯?有些耳熟....’
‘这不是我之前忽悠他用的口诀吗!’
‘怎么还在使用?’
西里尔的咏唱还在继续,情绪甚至越来越饱满:
“盘旋于吾侧的血翼亲卫啊,
将吾之命令散入千百嗡鸣,
唤醒潜伏于浊水与腐草中的同族!”
“聆听吾之意志!”
“以‘鲜血主宰’的名义!”
何西:......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挺准的,这位异世界虫子宅男一如既往的中二。
不但把这套临时编造的词汇当成了正经施法仪式,甚至还为了适应眼下的战术需求,把口诀给扩写了。
伴随着咒语落下,盘旋在半空的三只巨大血蚊腹部泛起微红光芒。
它们的躯体迅速鼓胀。
紧接着,腹部的储血囊在半空中裂开。
细密的血色薄雾散落向前方那片布满浊水的洼地。
低沉的嗡鸣声,从淤泥和水草的缝隙间传出。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
转眼间,便连成一片绵密且令人心悸的共振。
无数细小黑影从阴暗处升腾而起。
正是副官埃蒙口中,连座狼都难以忍受的烬翅蚊。
它们被混杂着魔力的鲜血唤醒,在半空中迅速汇聚。
原本散乱的蚊群,像是被注入了统一意志。
庞大的黑色虫云随着西里尔的呼吸节奏起伏,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纪律感。
西里尔手中的法杖,朝着前方轻轻一点。
虫云化作涌动的黑潮,贴着低矮灌木,向血旗坡南侧的兽人营地飞掠而去。
里斯呆呆地看着那团足以将自己吸干的黑雾远去,喉结滚动:“那是......赤牙部族扎营的方向。”
“你要做什么?”
西里尔收回法杖。
“让他们知道那里不是什么扎营好位置。”
“可以换一个地方。”
看着目瞪口呆的里斯,西里尔露出微笑:“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去营地后方的腹地。”
“你应该知道那里有什么。”
“怎么样,这八十金盾花得值吗?”
“南线的营地后方……补给!俘虏!还有宝箱!”
“值……值……”
里斯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营地方向。
远处,兽人惊怒的咆哮和座狼的嚎叫接连响起,随后是混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感觉鼻腔一阵发酸。
过往在阿尔瑟之阶里遭遇的种种辛酸,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
被肆意嘲笑的“最速淘汰记录保持者”。
玛戈露高高在上的目光。
还有之前好不容易跟着其他队伍摸到一个隐藏宝箱,结果被另外两人以“团队贡献不足”为由拒绝,一分都没算到自己头上的屈辱。
他攥紧拳头:‘这一次......’
‘那些我失去的尊严,那些本该属于我的宝箱......’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