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营之内,一番不算激烈的战斗过后,武定军占领了此处。
聂斌走到帅帐前,一脚踢开了帐前的鹿砦。
进入帐内后,发现此地狼藉一片,能烧的都被烧了,剩下一些碎纸洒落在地。
他随手捡起一封,瞥了一眼,见上面写的是蒙古字,便冷笑一声,丢给了身后的书吏。
反正他看不懂这鬼画符一般的蒙古字。
一屁股坐在主位之上,聂斌下令道:“分出一些人手清点战利品,收拢俘虏。其余人等就地歇息,半个时辰之后,咱们再去支援其他弟兄们。”
话音刚落,传令兵还没离开,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下一刻,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滚鞍下马,踉跄着冲进帐来,下拜道:“聂将军!邓将军与赵将军在北面突袭了蒙古骑兵,不想那三千人马是铁甲精骑,弟兄们死伤惨重!邓将军命小的求援,请聂将军速速发兵救援!”
聂斌霍然起身,颇为惊讶的问道:“邓兄弟和赵兄弟联手都顶不住么?”
那名骑兵脑瓜子一转,连忙说道:“我等人数不占优势,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蒙古重骑装备精良,我等只能凭着一腔忠勇死斗。”
聂斌闻言,不禁心头一凝,他早就听闻过蒙古重骑的厉害,却不知竟如此厉害。
“老明海!”聂斌厉声喝道。
“末将在!”
帐下一员将领应声而出,此人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手持一杆环子枪,正是聂斌麾下最得力的骑将老明海。
此人乃是花鸟画家老麻之后,可惜他不爱画画,就爱舞枪弄棒。
家人担心他出去闯荡江湖,便托关系将他送到杜杲账下做了提辖官。
结果还真让他打出了名堂,成为了武定军骑兵统制。
“你率五百骑兵,火速驰援邓将军!”
聂斌说罢,想了想才继续道:“到了之后,不必与重骑硬拼,从侧翼骚扰,拖住他们就行!”
“得令!”老明海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聂斌环顾帐中诸将,冷声道:“留下一千人马在此看守,其余人等,随我步行增援!”
“得令!”
片刻之后,三千五百武定军步卒在各种都头的带领下,列队整齐的涌出大营。
他们虽不及骑兵迅捷,但人人披甲,队列严整,行进间自有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视。
至于邓淳派往通州的骑兵,在他看到城下的战局后,便果断放弃冲进去求援了。
与此同时,老明海率五百骑兵终于赶到了战场,而这时候的邓淳与赵时哽已退无可退。
老明海见此,果断拍马冲锋,带领着五百骑兵如利刃一般直插重骑阵尾。
蒙古重骑突然后背遇袭,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就被也速台儿稳住了阵脚。
他看了看这支突然杀出来的援军,见其数量不多,便让副将领兵交战,自己则继续追杀邓、赵二人。
不过有了这支生力军加入,的确拖慢了蒙古铁骑前进的速度。
老明海起初还觉得这支蒙古重骑不过如此,结果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大意了,对方都打过一场了,还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实在强悍。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颤抖。
邓淳抬头看去,只见聂斌率领三千五百武定军步卒赶到。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前排神臂弓手已上弦。
聂斌拔刀一指:“放箭!”
三百张神臂弓同时激发,弩箭如暴雨倾泻。
神臂弓百步便可洞穿重甲!
所以,蒙古重骑的铁甲挡不住神臂弓近距离攒射。
果然,那箭镞轻松便穿透了甲叶,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将骑兵甩了下去。
一时间,蒙古重骑的阵型有了些许混乱。
聂斌见状,果断下令道:“步卒推进!”
长枪兵迈着整齐步伐向前压去,枪墙将重骑阵型切割开来。
刀牌手紧随其后,盾抵盾围杀落马之敌。
神臂弓手轮番射击,每一轮齐射都带走数十条性命。
邓淳、赵时哽、老明海三将也率骑兵从两翼发起冲击。
要知道此刻宋军总兵力达五千余人,武定军精锐、淮东马军老卒、老明海悍骑,三路夹击之下,蒙古重骑终于支撑不住了。
也速台儿环顾战场,麾下三千重骑只剩不到两千能战,而宋军援军源源不断压来,步骑协同,死死咬住不放。
这一刻,也速台儿明白了什么叫事不可为。
他当即令旗一挥,重骑开始收缩阵型,跟着他向东北突围。
这些重骑想走,宋军根本拦不住。
所以也速台儿不过片刻功夫便冲了出来,骑兵之间交替掩护,成功与宋军拉开了距离。
宋军追杀一阵,斩获百余级便收住脚步,毕竟重骑铁了心要跑,步卒与轻骑追不上,反可能被反咬......
另一边的通州城头,黄药师指挥弓手全力放箭,掩护着城下的静海军。
城下的战场之中,欧羡正率领骑兵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铁枪上的血一层叠一层,枪杆滑得几乎握不住,他果断撕下袍角缠在手上,继续刺、挑、扫、砸。
九阴真经的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摧筋断骨的力量。
他抬头望了望,见察罕的中军大纛就在前方。
顿时,欧羡目光一凝,一枪横扫,把敌将打飞之后大吼道:“弟兄们,随我冲!目标察罕中军大纛!斩将夺旗,就在今日!”
“斩将夺旗!!!”
一百余名骑兵齐声呐喊,跟着欧羡就往前冲。
蒙古步卒还想阻拦,可作为箭头的欧羡所向披靡,无人能在他手中撑过一招。
有欧羡在前冲锋,其他将士的压力就小了许多,众人齐心协议,不过片刻便杀穿了步卒阵地。
欧羡抬头看去,前方是蒙古轻骑兵的军阵,突破了他们便可直面察罕。
蒙古千户海塔阿木见状,果断下令麾下将士射箭攻击。
欧羡丝毫不惧,改为单手握住长枪枪柄,一身浑厚内力爆发,将长枪疯狂舞动,化作漫天棍影,枪尖寒光霍霍,犹如银树开花,将弟兄们都护在其身后。
箭雨撞上棍影之上,叮当声似骤雨打芭蕉,看着攻击密集,实则根本伤不到欧羡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