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箭矢划破数道的盔甲,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黑灰,一看到郭靖的身影,小姑娘眼眶立刻红了。
“爹爹——”
郭芙像小时候一样,张开双臂扑进郭靖怀里。
郭靖憨厚一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称赞道:“芙儿这次做得很好,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
郭芙听得爹爹认可的话,抬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道:“那当然!我可是爹爹的女儿,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郭靖闻言,心中一片柔软,只感觉自己这小小的女儿长大了。
随后,郭靖上了城楼,拜见黄药师。
黄药师正站在城楼上交代一名都头今晚守夜之事,郭靖看他神情淡然,仿佛这十三天的血战不过是家常便饭,心中暗自佩服。
待黄药师交代完,他才行礼,叫了声“岳父”。
黄药师“嗯”了一声,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来晚了。”
郭靖尴尬一笑,点头道:“是来晚了。”
黄药师有些无语,摆了摆手让这呆女婿快走,别在这儿影响他心情。
郭靖还以为黄药师手头事情多,自己在这里打扰了他,便果断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待他走下城墙时,就看到欧羡正在安排苏墨和戚无名去处理俘虏营的事务:“静海军看着这些俘虏,州府的文书去登记造册,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原本是什么兵种,都要记录下来。告诉他们通州不杀俘虏,但活罪不少,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不惹事不闹事,便不会遭罪。”
“至于今晚,给他们随意准备些吃食,吃个半饱即可。”
“明日待我查看之后,再做安排。”
两人闻言,立刻行礼领命,各自去了。
接着,欧羡又招来吕晋、管钺,吩咐道:“武定军、淮东马军、镇北军的弟兄们连日奔波前来支援,我等不可怠慢,今晚酒肉管够。肉不够了,就把战死的马匹,还有重伤不能骑的,都做肉食。再去城中酒坊接些酒来,都记我账上。”
“对了,咱们的弟兄今日只吃饭菜,不饮酒,做好守城、戒备之事,待战事结束,我再请弟兄们喝个痛快。”
“是!”吕晋、管钺连声应下,随即退下准备。
当夜,通州州府之内灯火通明。
欧羡在此摆下宴席,招待聂斌、邓淳、赵时哽等人。
桌上的菜不算新鲜,毕竟通州被围十三天,城里的食材多以耐放为主。
但众人并不在意,都神情愉悦的落座。
欧羡端起酒碗,朗声道:“这一战,通州能守住,除了静海军将士拼死之外,也少不得诸位千里驰援的情义。这一碗,欧某敬诸位!”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酒碗,饮满一碗。
待放下酒碗,聂斌才笑着起身道:“欧大人这话实在是折煞我等了!说来惭愧,我等原本应该与大人合围察罕,结果半路上被也速台儿那三千重骑拖住了手脚,死伤惨重也没能把他们全歼。反倒是大人这边,以一己之力扛了察罕的主力,还亲手斩了察罕。我等实在有愧,哪还敢受大人敬酒?”
邓淳也接口道:“聂将军说得对!我等本欲与大人合围,结果却成了各自为战...实在是惭愧啊!”
欧羡笑了笑,嘴上说着客气话:“诸位将军言重了!若非你们引走了也速台儿那支最精锐的重骑兵,我这边也不见得能杀到察罕面前去。咱们各司其职,缺一不可啊!”
在他的心里,却是另一个念头。
宋军果然靠不住啊!
说着合围,结果被一支重骑就拖住了主力,差点让通州这边功亏一篑。
若不是察罕脑抽,自己送上门来,这一战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今后遇事,还是得多靠自己人。
比如自家师父,就靠谱的很。
心里这么想,面上丝毫不露,依旧笑意盈盈的与诸位将军推杯换盏,好不亲切。
吃饱喝足后,聂斌等人便去歇息了,欧羡则回到城墙之上,一来查看城墙受损情况,二来也能安抚一波守城将士。
待他转了一圈走到城楼处时,发现郭靖居然在此等候。
欧羡心头一暖,走过去道:“师父,一路赶来很是辛苦,怎么不去歇息?”
郭靖笑了笑,示意欧羡坐在他身边,才开口问道:“我只是赶路,算不得累。倒是你,打了十三天的仗,还撑得住么?”
欧羡坐下后,神态轻松的说道:“多谢师父关心,我《九阴真经》大成,内力、体力都恢复得快。”
“哦?”
郭靖听得欧羡之言,不由得心头一喜,感慨道:“我二十岁时,才将《九阴真经》练至融会贯通,内力逼近五绝,却始终差上一筹。羡儿二十岁时,便已将《九阴真经》练至大成,胜过我许多啊!”
欧羡闻言,很是无语,忍不住问道:“师父是多大开始修炼《九阴真经》的?”
郭靖回忆片刻,温和的说道:“十七岁那年,我在桃花岛遇见义兄老顽童周伯通,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经文。后来又得你洪师公指点,这才在三年之内功力大进。”
“......师父,我七岁开始修炼《九阴真经》,还有师父、师娘精心教导,满打满算足足练了十三年......”
郭靖呆了呆,憨笑两声说道:“哈哈哈……这个我倒是没想到。不过羡儿,你二十岁便练至大成,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天赋了。”
看着欧羡面露疲态的模样,郭靖便问道:“羡儿,既然你《九阴真经》大成,可曾贯通周身所有玄关?”
欧羡笑了笑,颇为得意的说道:“不敢瞒师父,十三天前还没有,今日在战场上一顿厮杀,待回过神来时,便水到渠成了。”
当时他杀了察罕之后,内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可看到有蒙古千户正在重整军阵,硬是咬牙运行内力,强行射死三人,打断其士气,这才浇灭了蒙古大军反扑的最后一丝机会。
当时欧羡就感觉浑身一轻,只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没时间留意自己变化。
直到宴席之前,他才发现自己的《九阴真经》突破了最后三道玄关,练至圆满境界。
郭靖听罢,欣慰的点了点头道:“羡儿福泽深厚,所以才能每每逢凶化吉啊!”
欧羡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天命所归?
这时,就听见郭靖继续道:“既然羡儿已经贯通周身所有玄关了,那我便助你练成《九阳神功》吧!”
欧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