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处理？”孙悟空问。
朱八戒想了想，站起身。“问问它，为什么拦咱们的路。如果只是路过，不是专门来害师父的，就放它一条生路。”
孙悟空看了朱八戒一眼，没有反对。他用金箍棒又戳了戳那壳。“喂，出来！俺们不杀你！出来说几句话！”
穿山甲的壳慢慢松开了，那颗小脑袋从壳里探出来，两只金色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孙悟空和朱八戒。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尖细的声音：“你们……你们真的不杀我？”
“不杀。”朱八戒说，“可你得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拦我们的路？是谁指使你的？”
穿山甲的眼珠转了转，低声说：“没有谁指使我。我自己来的。我听说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就想来碰碰运气。”
朱八戒和孙悟空对视了一眼。这话他们听过无数遍了。每一个想吃唐僧肉的妖怪，都是这个说辞。可这只穿山甲的眼神不对。它的眼珠在转，说话的时候，尾巴在轻轻摆动。它在撒谎。
朱八戒蹲下来，盯着它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穿山甲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往壳里缩了缩。“我……我就是想吃唐僧肉……”
“你的尾巴在动。你一撒谎，尾巴就动。”
穿山甲的脸色变了，它猛地往外一窜，想要逃跑。朱八戒早就防着它这一手，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往地上一摔。穿山甲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磕在地上，磕出一个坑。
孙悟空走过来，金箍棒抵住它的脑袋。“说！谁派你来的！”
穿山甲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是……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派我来的。他们听说唐僧要路过这里，就派我来探路。他们说，要是唐僧身边没有厉害的徒弟，他们就亲自动手；要是徒弟厉害，就让我想办法把他引开……”
朱八戒的眉头皱了起来。“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什么来头？”
穿山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住在莲花洞里，手下有几百个小妖，本事很大。金角大王有一只宝葫芦，能把人吸进去，化成脓水；银角大王有一把七星剑，能斩仙杀佛。他们还有一个宝贝，叫芭蕉扇，一扇就能把人扇出八百里。”
孙悟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当年在天庭时，听说过这两个名字。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是太上老君座下的两个童子，偷了老君的法宝下凡，占山为王，为害一方。
“老猪，”孙悟空看着朱八戒，“这两个妖怪有来头。”
“什么来头？”
“太上老君的人。”
朱八戒的心沉了一下。太上老君，那是天庭仙班里的老前辈，连大天尊都要给几分薄面。他的童子偷了他的法宝下凡，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他们偏偏挡在了取经的路上。
“大师兄，咱们怎么办？”
孙悟空想了想，收起金箍棒。“先回去，问问师父。师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朱八戒点了点头，松开手，放开了那只穿山甲。“你走吧。回去告诉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就说取经人的徒弟在此，让他们要么滚，要么死。”
穿山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钻进地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朱八戒和孙悟空回到山脚下，唐僧正焦急地等着。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悟空，八戒，那妖怪呢？”
“跑了。”孙悟空说，“师父，前面有两个妖怪，一个叫金角大王，一个叫银角大王，手底下有几百个小妖。他们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童子，偷了老君的法宝下凡，专等咱们路过。”
唐僧的脸色变了。“太上老君的人？那……那咱们怎么办？”
孙悟空挠了挠头。“还能怎么办？打呗。管他是谁的人，敢挡咱们的路，俺老孙的金箍棒可不认人。”
朱八戒也点了点头。“师父，您放心。有俺和大师兄在，管他什么金角银角，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唐僧看着两个徒弟，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他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喝了一口，定了定神。
“走吧。”他说，“既然避不过，那就闯过去。”
师徒四人，继续西行。那团金色的流光在朱八戒袖子里轻轻拱了拱，他低下头，隔着袖子拍了拍。山路蜿蜒向上，隐没在云雾之中。前方，不知有多少妖怪在等着他们。可他们不怕。路再难，也得走；妖怪再多，也得打。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山石像刀削一样陡峭。朱八戒牵着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那团金色的流光在他袖子里不安地拱来拱去，他按住袖子，低声说：“别闹，有妖怪。”
流光老实了，可还是在他手腕上轻轻蹭着，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孙悟空跳到前面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手搭凉棚往山上望。火眼金睛在雾气中闪烁，看了片刻，他跳下来，落在唐僧马前。“师父，前面有个洞府，洞门上写着‘莲花洞’三个字。洞门口站着两个妖怪，一个穿金甲，一个穿银甲，手里拿着兵器，怕是已经知道咱们来了。”
唐僧面色一紧。“悟空，能不能绕过去？”
孙悟空摇了摇头。“绕不过。这座山是必经之路，莲花洞就在山腰，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