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没有对莫甘隐匿的怀疑紧抓不放——甚至截然相反，国王陛下爽快地解答了他未曾说出口的疑问。
“也许以你的那些特殊渠道，能够得知莱斯图斯王国的求是者公会仍在运作，但有一件事你不可能清楚：不仅仅是交换知识和情报，当莱斯图斯王国内出现某些未明的状况，甚至会主动与其他王国的求是者公会实时沟通。”
国王陛下的语气笃定到令人难以怀疑。
来自希尔薇拍卖行的那一组点心就像是某种古怪的装饰品，一直被两个人各自放在手上，也就是拿着食物的家伙多少都带着某种涵养方面的包袱，才没有在话题逐渐跑偏时被当作消解焦虑的工具把玩。
直到不知道在忙碌的小精灵终于察觉到没人真想吃东西，委顿又难过的黯淡下来，余光瞥到它的国王陛下才很给面子地咬了一口，而坐在对面沉默着的莫甘也以主陪应有的礼貌，快而不急地来了一块。
——齁甜。
具有冲击力的诺瓦城特色口味几乎让人一瞬间忘了自己刚才在讨论什么。事实上，莫甘也很想这种感官的冲击造成的效果真实存在。
——一些严谨分析起来结果让人不想接受的事态总让他感慨，有时什么都听不懂当个傻子也不错。
他当然清楚，对几乎任何事都有求必应是这位国王陛下“雇佣”自己作为“杀手”的计划一环。
“求是者公会的一部分高层，某种程度上是知晓莱斯图斯近百年来的一些变化走向的。”
路西法在这短暂的停顿后继续道，语气依旧自然。
“他们也想知道莱斯图斯一些自然现象的变迁。莱斯图斯分会以此为前提换取必要的咨询判断。当然，给莱斯图斯提供指定情报的少数几人并非全能，也有很多事需要其他人咨询。”
看着莫甘微微意动，路西法话语一顿，斟酌了措辞才仔细说明，“……曾经有一次，甚至需要一位外部魔药师参与一次远程交流。”
莫甘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被邀请参与讨论的人就是莫妮卡·菲尔？”他试探性地问，“但是，您的意思是，她不知道自己提供建议，交流对话的人来自莱斯图斯王国。”
“是她没错。”国王陛下补充道，“当然，根据一些‘约定’，这些沟通从未对外公开也不允许公开。无论是对莱斯图斯，还是对参与其中的个人。”
他说到这里时，语气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重音：像是“约定”这个词用的很不恰当，不是一句简单的行政流程，而更接近某种具备极强约束力、通常伴随着惩罚条款的魔法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