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你自己。”
周柯刚感觉到局势有所松动，一丝希望的火苗刚刚点燃，一粒灰烬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它们是什么？火花？雪花吗？细灰的黑斑？
周柯不知道，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一切都太亮了。
在亮光中，一个阴影正坐于王座上。
光线缠绕着它，摇曳的冰冷闪电闪烁于其边缘，如同逼近的风暴。
“是谁的鬼魂来到了我的王庭前？”那声音如同刀锉于干枯的头颅上。
王座上的那个人起身，传来铠甲的嘎嘎声和剑刃的嘶嘶声。
包裹的阴影自盔甲上流开，周柯能够看到一个脸庞自黑暗中浮现，苍白，被燃烧其上的火焰王冠所点。
“黑暗之王……”周柯的声音哑了，那个人在他向前走时逐渐变大，向上向外膨胀着。
灰烬伴随着祂的步伐落下。
“没错，是未来的黑暗之王，这可多亏了你，周柯。”奸奇仍在喋不喋不休
“你们有能力将来自未来的东西召唤到此处，”周柯咬紧牙关，感受着黑暗之王身上传来着的无尽压迫。
“不，不是我们有能力，而是你有能力，周柯，”
“是你划开了时间的裂缝，是你打破了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壁垒，你给了我们一扇门，我们只是走了进来。“
“复仇之魂号，是黑暗之王命中注定诞生的地方，你恰好将裂隙开在了这里。时间的伤口，混沌的意志，命运的节点，三者叠加，才使这个计划得以实现。”
“否则，即便是我们四神联手，也无力支付将未来的黑暗之王带到此处的代价。”
“是你周柯先掀翻了棋盘，打破了规则，那就不要怪我们四神不遵守规则。”
奸奇这次看起来格外有耐心，竟然一个一个回答了周柯的疑问。
周柯苦笑一声，他看着黑暗之王与帝皇碰撞，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画面。
两个存在，同一副面孔，同一段血脉，却站在了命运的两端，彼此凝视着对方，凝视着自己本可能成为、或者终将成为的那个人。
黑暗之王是帝皇吸收了所有人类灵魂而升格成的第五亚空间神明，不是帝皇可以对付得了的。
祂轻描淡写的击败了帝皇，
对了，周柯猛地抬头向帝皇大喊道，“过去，运用过去的力量。”
帝皇瞬间领悟。
既然四神可以借助时间裂隙召唤来自未来的黑暗之王，那么祂同样可以召集来自过去的自己。
念头既起，帝皇的身后涌现出一道道虚影。
来自大远征巅峰时期的帝皇，来自人类刚刚踏入星空时的帝皇，来自更遥远、更古老时代的帝皇，祂们的力量如同无数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叠加，共鸣，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光柱。
“没用的。”奸奇的声音。
正如祂所说，每一个来自过去的帝皇虚影出现，便有一个来自未来的黑暗之王随之浮现，与之对应，与之抵消。
黑暗之王是帝皇命中注定会成为的神，是帝皇每一段历史所必然投下的阴影，过去的帝皇越多，未来的黑暗之王便越多，两者永远守恒，永远平衡。
平摊下来，依旧是一个帝皇，对上一个黑暗之王。
帝皇依旧落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