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施利克是第一位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位担任此职的非贵族人士。
他实际上出身于一个富裕的市民家庭。
在他死后,顶替他职位的首先是拉斯洛的堂叔腓特烈,而后是埃青。
直到帝国改革确立了帝国枢密院作为帝国行政体系的核心,阿道夫大主教就成了第一位集宰相和副宰相权力于一身的真正的帝国宰相。
在拉斯洛的敦促下,他尽心尽力地完成了许多重要的工作,也算是帮拉斯洛把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大主教一死,拉斯洛可以说是痛失一臂,这让他多少感到有些怅然。
“是的,陛下,而且不止是阿道夫阁下,还有两个人的死现在在帝国内引发了骚乱。”
“还有谁死了?”拉斯洛回过神来问道。
“马格德堡大主教,还有西里西亚-格沃古夫公爵亨利十一。”
“马格德堡...跟萨克森有关,格沃古夫,勃兰登堡?”
“您猜的一点儿没错,萨克森选侯还是让他的儿子被选为了马格德堡大主教,就是那个十岁的小家伙。
而亨利公爵死前留下的遗嘱声称要将领地赠予其遗孀勃兰登堡的芭芭拉。
有传言声称,亨利公爵是死于勃兰登堡刺客的毒杀,但是目前我们没有从西里西亚总督的汇报中得到相关情报。”
克莱门特随后又将一封信件交给了拉斯洛。
“这是萨克森的恩斯特选侯托我交给您的信件,我想大概是希望与您就马格德堡的问题达成妥协。”
“我已经明确警告过他了,难道他以为我的话就像一阵清风,没有任何效力?”
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取得了勃艮第,然后又取得了北法兰西,拉斯洛从儿子的领地收取的税收和贡赋不仅可以养活军队,还能有盈余充入私库。
这一趟远征,除了最开始几个月的启动资金是从奥地利国库掏的,剩下的钱基本上都是靠吸勃艮第人的血,然后是压榨占领区的法国人。
法国人自然是榨不出多少油水了,但低地人在查理残暴且几乎竭泽而渔的统治下却依然富有。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查理的大规模对外战争实际上并没有持续得太久。
历史上他从1474年的诺伊斯围城战对抗整个帝国开始几乎一直打到了1477年的南锡决战。
直到最后一场战争时,他才因为资金不足而将他的军队规模缩减到平时的一半。
现在,查理还没来得及榨出来的财富滋养了拉斯洛的军队,这使得这场征服对维也纳政府而言很可能是一场消耗极小,甚至可以说正收益的战争。
由于整场征服中并未爆发许多大规模且伤亡惨重的战役,因此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非战斗减员外,帝国军队损失相当低。
而由于法兰西、勃艮第溃兵和俘虏的数量实在太多,帝国军队的补员也就不再需要各军团所属的征兵官前往邻近的帝国区域征集合适的兵员了,拉斯洛直接吸纳了一些讲法语的士兵加入了帝国军队。
这为他省去了一大笔补员费用,顺便也增添了帝国军队的包容性。
由于宫廷军事委员会对帝国军队以连队为单位的严格控制,外加上日渐完善的操典和条例,这些外国军人的加入倒不至于对帝国军队的质量产生太大的影响。
总而言之,拉斯洛现在既不缺军队,也不缺钱。
因此,当他看到萨克森选侯的信中提及以六万弗罗林的价格换取皇帝认可马格德堡大主教继任人选的提议时,拉斯洛嗤之以鼻,并随意地将信件丢在了一边。
“您看起来对选侯的提议不感兴趣?”
“当然,我还能为这点钱把我说过的话自己吞下去?”拉斯洛没好气地说道。
以前他穷,那是看到点钱就恨不得揣兜里。
现在富起来了,他说话自然硬气的多。
“那么这起争端将移交给帝国宫廷法院进行审查。”
“就这样办,教廷那边也要派人提前把情况说清楚...不过我现在有些拿不准教廷的意思,那些腐败的僧侣们不见得能顶住诱惑。”
实际上,他们很可能受不了萨克森选侯的贿赂,没准真批下那张特许状。
拉斯洛也只能祈祷伯恩哈德不要让他失望,否则哪怕是教宗也将面临他的报复。
“西里西亚那边的情况要更复杂些,您看,这是维也纳方面汇总的情报。”
当拉斯洛看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位采列家族的成员时,他还稍微有些恍惚,随即想起了这人是谁。
按理来讲,采列的玛格丽特虽然有孩子,但却不是与第二任丈夫切申公爵所生,因此她死后拉斯洛还能再吃一次采列家族的绝户。
这样一来,赫尔曼二世的三个子嗣世系,腓特烈伯爵之子乌尔里希将塞尔维亚和采列给了拉斯洛,芭芭拉之女伊丽莎白将整个卢森堡家族的遗产带给了拉斯洛,赫尔曼三世之女玛格丽特还要白送给拉斯洛一笔西里西亚地产。
老实说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采列家族的绝户吃了这么多,再吃一小口也没什么,因而拉斯洛决定大大方方接着吃。
“玛格丽特夫人的财产一定要着重保护,当然领地的行政权和司法权可以跟她商量着来。
剩下的格沃古夫领地直接并入总督区,对于那位扎甘的约翰二世,可以酌情授予他一两处地产。
我听说他在条顿骑士团中算是非常出色的将领,手下的佣兵也有不错的战斗力,可以拉拢为边区防卫部队的助力。
至于霍亨索伦家族,让他们到维也纳的波西米亚王国最高法院来打官司,看看这块地究竟该判给谁。
若是他们敢动手的话,我授权波西米亚军队自卫和还击。”
“是,陛下。”
送走了克莱门特,拉斯洛很快又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决定从巴黎周边再抽调两个军团五千多人前往讷韦尔,并且正式启动了对波旁的攻略。
二月中旬,残雪未消,威尼西亚军团和摩拉维亚军团浩浩荡荡南下奥尔良,随后沿着卢瓦尔河向讷韦尔进发。
与大军一同行进的还有一支从奥尔良出发的补给船队,搭载着这段时间以来在巴黎积蓄的军需物资。
借助卢瓦尔河及其支流的航道,船队甚至可以搭载着大军的补给直插波旁公爵的老巢穆兰。
而此时,被各方势力抛弃的波旁公爵只能在穆兰徒劳地重新集结自己那支被突袭击溃的军队,意图做最后的抵抗。
此前他派去向皇帝求饶和乞降的使者直接遭到驱逐,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这让公爵感到无比绝望。
但是,一切决定都是他自己做出的,现在后果也应该由他自己背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