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去打日本人,别高兴太早。”
“TMD!管TMD打谁,捞不着翻身仗打,咱一辈子都得被戳脊梁骨。”
乌有海看着部下厉声道:“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临阵脱逃,让老子在东北父老乡亲面前丢脸,我不管是谁,一概按照军法从事。就算上面不追究,老子也得砍他的脑袋!
抗联出山南下未尝一败,咱们不能坏了抗联的名声。”
“坏谁的名声?”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门口站岗执勤的战士掀开门帘,风尘仆仆的陆北走进来。
看见陆北后,乌有海很是惊讶,因为对方比起在罕达气的时候憔悴很多,眼窝深陷,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在金岭抗联军政学校的时候,乌有海记得陆北不是这个样子,虽然当时他面有病色,可现在病色是没有,但面容在煤油灯的火光下,显得极为枯槁。
“支队长。”
“副总指挥。”
“陆支队好!”
团部内的老兵抬手向陆北敬礼,看得出来有些是五支队出来的兵,他们喜欢叫陆北‘支队长’,现在陆北依旧兼任第五支队的支队长。有些不是第五支队出来的,但是原警卫旅出来,他们叫陆北为‘陆支队’,另外一些人只能叫副总指挥。
抬手回礼,陆北点点头。
“副总指挥。”乌有海立正敬礼。
本来在宝山镇短暂休息的陆北骑马飞奔而来,他接到汇报说四团有些干部不肯撤退换防,甚至密电申请逮捕处决不执行命令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的陆北顾不得别的,火急火燎赶过来,现在看来压根儿没这样的事。
上级对于这些起义将士并没有什么有色眼镜,但架不住那些老兵还是看不起这些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从不提及这些事,一旦出现问题就开始掏出刀子。觉悟好,组织性强,没话可说。
陆北不提这件事,权当没有发生,从中也可以看出新一旅内人员很复杂,吃够苦头的抗联老战士对他们防着一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八路军一二零师三五八旅的旅长,也是关内中央派来的特派员卢冬生将军,特地来探望诸位。”
卢冬生抬手敬礼:“同志们好。”
“八路军打过来了?”
又是这个问题,卢冬生不厌其烦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那个说法,当一位货正价实的‘国军’将领出现在东北,带来的冲击感不是一星半点儿。
之前一直听抗联在报纸杂志上说关内如何如何,盟军将他们纳入作战体系中,现在人实打实站在眼前,所带来的士气是不可预估的。这也是卢冬生为何坚持要到各部队去露面的原因之一,他的出现给抗联各部队所激发的士气极大,解决了广大指战员的疑惑。
陆北也不跟乌有海瞎掰扯:“立刻集结部队换防,你留下来将情况给我汇报汇报,卢旅长跑不掉,你们有什么话等打完仗再找他聊。”
“好。”
众人嘻嘻哈哈,眼神就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