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观察哨内,陆北听着这边阵地上不断的叫骂声哭笑不得。
最让他难绷的还是对面真TMD听劝,说放歌就放歌,这还是打仗不,简直像是战地文艺汇演,就差拉几个人上去跳上一段。
田瑞见状喊道:“谁TMD乱喊的,那个连的?”
“你那么大脾气干嘛?”
陆北并不想追究,要是几首靡靡之乐就把抗联打败,摧毁掉战斗意志,那他也别带兵打仗了,五支队也不是五支队。战士们听留声机、听收音机又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各连还组织集体收听收音机,收听长春放送局的节目。
“这太不像话了。”
“你像话,难道你小子没背着我偷听日伪广播电台的节目?”
被说穿后,田瑞笑着挠头。
都是年轻小伙子,而且抗联又不是什么讲究清规戒律,远离尘世纷扰的部队,唱的必须都是铿锵有力的军歌,张口闭口必须说点场面话,不然咳嗽,私下里谁没唱几句‘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别说战士们喜欢私下唱,要是有条件,陆北都想整个大喇叭唱流行曲。
砍敌人的脑袋是一回事,听靡靡之乐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战士们又没有在正式场合唱,心里都有数就成,一码归一码。
在前沿转悠一圈,耳边又传来异响,一发又一发迫击炮射出,夕阳下飘荡起大量宣传纸张。兴安军跟抗联学的,冯志刚把传单用迫击炮打到对面,对面也学着向抗联发传单。
连时间都跟着学,特意在傍晚时分发射传单,大白天捡传单容易被发现,事实上抗联这边失策了,兴安军那群基层士兵大多不认识字,发传单当擦屁股的纸,而抗联实行部队文化教育,也当擦屁股的纸。
站在壕沟中,陆北弯腰捡起一张传单,阵地上的战士们听见炮声,第一时间就躲进防炮洞里,甭管是不是炮弹,先防炮再说。
看了眼传单,对方还挺实诚,把各级指战员投降之后的价码都标注出来。不过有些小看人,当年陆北穷得荡气回肠,面对木村兵太郎的大肆收买没一个人掉队开小差,现在兵锋正盛,难不成还有人掉队开小差?
陆北丢下传单摇摇头:“这不给我面子,咋没写我投降是啥,你们比我有能耐。”
躲在防炮洞的战士们嘻嘻哈哈,没人把敌人的鬼话当真。
有些遗憾,陆北封无可封了属于是,手握上万精兵,也不知道得给出什么价码来。现在关东军参谋本部连悬赏通告都不更新,日本人没钱了,听说连伪满皇宫都打算卖掉。
真不是开玩笑,那‘皇宫’以前就是一座道尹衙门,破烂老旧,狗洞比后门都大。
……
一日后,准备妥当的抗联准备发起攻势。
指挥部内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陆北依旧撅着屁股蹲在观察哨后,对面的兴安军依旧用大喇叭放着李香兰的歌儿,兴安军想继续和抗联合办‘战地文艺汇演’,可抗联只想砍他们的脑袋。
一切如故,风平浪静。
闻云峰向陆北汇报着各部情况:“新一旅方面已经集结完毕,按照预定作战计划,他们将攻占汉古尔镇,就地固守阻击日军五十九步兵联队从拉哈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