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碧湖天地的路上，虞子康在小群里留言。
“先听爸说什么吧。”虞子升回了句。
到了碧湖天地之后，看到爸妈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们。
两人神色平静，各坐一个沙发，互相没有交谈。
咫尺天涯就这个意思了。
“过来坐吧。”虞良知抬手道。
三子女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他们三个在外面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在父亲面前，都跟小鹌鹑似的。
虞良知先把目光投向虞子康：“你怎么查到的？”
虞子康一下慌了，支支吾吾道：“是是是，我我，我收到了匿名邮件。”
虞良知淡笑一声，没有深究，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就当面说一下吧。
“是有两个孩子，男孩学哲学和法律，自修了金融，资质不错，我会安排他进集团做事。
“女孩学珠宝设计的，选了美国国籍，以后会继续留在美国生活。”
虞子升顶住压力问：“男孩回集团担任什么职位？”
“从基层做起，如果发现的确能力不错，以后可以给你打下手。”虞良知道，“兄弟齐心嘛。”
虞子升看向母亲。
虞母道：“有股份，没有投票权。”
虞良知点点头，补充道：“对，他不进董事会。
“至于你们三个，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每人一票。”
虞子康脸上的表情古怪，似哭似笑，鼓足十二分勇气道：“我，我跟蓉蓉已经出局了？”
虞良知目光如刀地看着他，面带笑意，道：“你讲话的时候都不敢看着我，你想接管公司？
“你觉得公司那些元老，哪个会听你的？”
虞子康脸皮抽动，尬笑一声。
“至于蓉蓉，”虞良知转头看向女儿，“继续做美人吧，看看能做成什么样子再说。”
“爸，你压根没准备让我回集团对吧？”虞蓉蓉顶了一句。
兄弟齐心，与我这个女儿无关呗。
虞良知没有立即回答，目光沉着地看着她，然后坦白道：“现在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虞良知笑了，“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我之前安排你和叶开潮结婚，你是怎么做的？”
“那是个人渣，你要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虞良知道：“我问你的是，你是怎么做的？”
虞蓉蓉愣了下，道：“我拒绝了啊。”
“然后呢？”
虞蓉蓉愕住。
“然后你就随便找了个没背景没实力的男的闪婚了，”虞良知代答，“永绝后患的意思咯。”
“那，怎么了？”
“你自己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吗？”虞良知问。
虞蓉蓉不解。
“你不敢跟比你强的男人来往，你怕掌握不住他们。”
虞良知点破女儿的心思，“这种心态，怎么掌管集团？
“你要知道，掌管这么大一个集团，里里外外，要面对很多比你强势的男人和女人，你那时要怎么办？
“躲到厕所里哭吗？还是来到爸爸面前哭？”
虞蓉蓉现在就想哭。
“当然了，你们也都不要着急，我现在心里还没有定论，说把集团交给谁，我还要看，还要观察。
“包括康康，你也并不是毫无机会，做点正经的东西给大家看看。
“如果你选择破罐子破摔当我没说。”
虞良知对三位子女进行常规的PUA。
这番说辞，三个人也是听得心里各有滋味。
“你跟妈……”虞蓉蓉更关心这个。
“这个你妈也跟你们谈过了吧，”虞良知语气自然随意，“我们和平分手。”
虞母接道：“我投票权的股份会保留，然后再拿一点现金和两处房产。”
“一点现金”指的是几百亿这样子。
虞蓉蓉听得心灰意冷。
“我跟你妈永远是一家人，这一点不会变，所以你们心里也不要有什么想法。
“如果实在有的话，想办法自己排解一下。”
虞良知这番话等于板上钉钉。
屋内的气压，陡然低了下来。
虞母突然道：“蓉蓉，听说唐煜在节目上表现得很好？”
“嗯。”虞蓉蓉轻轻点头。
“那就好。”虞母转移话题，“中午你们三个都留下吃饭吧。”
散伙饭？
这顿饭吃得有多沉重，可以想象。
从爸妈家离开后，刚坐到车上，虞蓉蓉就彻底绷不住了。
哭了起来。
今天来见爸妈，被狠狠地打击了三次：
得知爸爸要安排那个私生子进集团，此打击一也；
跟唐煜闪婚的操作被爸爸嘲讽为画蛇添足，是不敢跟强势男人来往的明证，此打击二也；
爸妈离婚的靴子落地，此打击三也。
经此三大打击，虞蓉蓉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谁都不见，谁都不联系。
想了半天，对沈俏道：“去静逸公馆。”
“好的。”
沈俏极为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不打听雇主的任何消息。
到了静逸公馆后，虞蓉蓉就让沈俏下班了。
虞蓉蓉关了手机，躺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这是她排解情绪毒素的一个惯用方法。
放空。
结果一直放空到外面天色擦黑，肚子叫了起来。
中午在家里实在没吃上几口饭。
正准备起身去冰箱翻吃的，突然听到开门声。
唐煜提着一提啤酒进来了。
二人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