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警告下来温月庭也老实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三,第三次必死无疑。
钱和命二选一,除非是不想活了才会选钱,温月庭还没活够,他可不想提前领盒饭。
为了向陈泽示好,他还放弃了追究公司签约女艺人擅自参赛的责任。
TVB也无偿在黄金档连播一星期的亚洲小姐比赛宣传。
预赛第一场的节目录制开始当天,整个港岛的社会治安变得极为古怪。
往日一到晚上就上演的古惑仔地盘争夺战,变成了宣传海报张贴位的争夺战。
港岛社团众多,大大小小的社团都安排有人参赛,这些人为了给自家的参赛选手拉票,社团扛把子都亲自下场到处贴海报、发传单,营销自家选手。
颜色交易最集中的旺角因为被洪兴跟东星所平分,洪兴占的地盘还是陈泽和靓坤的堂口,压根就没有人敢进来乱贴海报。
东星一方的海报位争抢就有点热闹了,其他社团的人进来贴海报连调虎离山、暗度陈仓这些计谋都用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海报刚贴上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社团的海报覆盖,东星的人只能撕了再糊上自家的选手。
拉扯来拉扯去,也把那些市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能让古惑仔这么上心的参赛选手,要说没点东西他们打死都不信。
尖沙咀除了大D、太子、斧头俊三人的地盘外,也在上演类似的一幕。
号码帮加钱哥阿武也是营销鬼才。
他收了胡须勇一笔钱,拉着几麻袋选手传单到尖沙咀高档酒店、会所的停车场塞。
光塞停车场还不够,他还拿钱给几个小弟,让他们穿上西装打好领带,用行李箱装传单进酒店塞门缝。
要说海报、传单内卷最严重的当属湾仔。
尤其是铜锣湾,陈浩南是整个江湖中盛名远扬的软柿子,加上这段时间其他社团的人也试探出蒋天生的底线,只要不惦记洪兴的地盘,其他事蒋天生都不会安排人插手。
这也导致了港岛大大小小的社团,都安排人进入铜锣湾做宣传。
大量古惑仔涌入,湾仔警署也进入紧急状态,冲锋车遍布铜锣湾每个街头,而这些社团的龙头也在第一时间被请到总署喝咖啡。
经过一番洽谈,这些龙头达成共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社团保持克制,谁都不能搞火拼,谁搞其他人就联合分他烧猪肉。
本来他们参加这种活动就是奔着挣钱去的,钱还没挣多少就搞一场大火拼,单是花销就足够他们心疼许久了。
因此保持克制是最好的选择。
濠江方面的竞争也很激烈,海报贴着贴着就爆发了好几场地头蛇和过江龙的火拼。
最后还是葡京酒店出面,各大势力才平息下来。
湾湾、泡菜国、东南亚各国要相对和谐不少,这些地方的票贩子代理商很少。
湾湾只有周朝先是一级代理商,其他人想分口汤喝就得乖乖听话。
泡菜国就更不用说了,金门集团的影响力极大,他们不松口也就税收部门有可能分一口。
不管如何亚洲小姐这档选美节目的热度彻底炒起来了。
第一场预赛七十七位佳丽的选票在节目录制结束当天,就已经加急送往各个售票点。
这些选票按照不同的价位,造型款式都不一样,有卡片,有玩偶,也有各种生活用得上的工具附赠,最便宜的一档是选手写真照。
不管是哪一个款式都会附赠有一则商业广告。
1982年12月12日,晚上七点多。
全港所有娱乐场所最醒目的位置都摆上大尺寸电视机,这些电视机的画面都被调到亚视的频道。
除了电视机外,这些场所还摆放着他们看场社团报名参赛的佳丽人形立牌,卖选票的摊位就摆在会所中间。
负责看场的小头目拿着麦克风不遗余力地做最后的拉票努力。
不努力不行啊!
他们老大、老顶都下了死命令,今晚他们的参赛选手拿不到一定额度的选票,他们场子的分成就得被砍掉部分,奖励给社团其他卖票最好的场子。
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
本该到他们手的钱,岂能被装进别人兜里?
负责来监视卖票摊位是否有猫腻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尖沙咀新俊夜总会。
斧头俊这个新记扛把子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他身边还摆着一个大大的立绘牌,大声道:“各位老板,鄙人是‘新俊’的老板王俊,大家也可以叫我斧头俊。”
“我知道各位大老板都是来寻欢作乐,今晚我们夜总会没有安排什么特殊活动。”
“因为我们有好几位佳丽去参加亚洲小姐的选美大赛了。”
“今晚的第一轮预赛,我们有三位佳丽上电视,为了给我们参赛的佳丽打气,从今天起直到亚洲小姐冠军出炉,新俊夜总会全场八折。”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各位老板要是愿意支持我们的选手,达到一定金额有对应的奖励,奖励表已经放到各位的桌子上。”
斧头俊为了给自己安排的选手拉票,也是下了血本。
二十天的全场八折,他手底下其他场子也打到八点五折。
这个新俊夜总会是他的,让利给客人没什么,其他场子背后都有老板。
不管是八折还八点五折,少挣的钱都是扣他的那份。
他可没那个胆子让那些大水喉牺牲自己的利益。
赔钱卖吆喝了属于是。
那份奖励列表最次都是一个果盘,最顶级的是免费的一条龙服务。
搞这些东西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拉票!
这是他从大D、靓坤那里学来的绝招——砸好处。
主要是他没多少钱捧人,蒋盛也支持不了多少,他只有保三个人进决赛的把握,剩下两人有点难说。
当然,这一绝招靓坤、大D等人都没有采用。
他们找的借口是当斧头俊是兄弟,所以不抢他的风头,绝对不是单纯将他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