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无尽混沌。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抹杀人族根基的残酷屠杀。
三皇五帝的血骨，早已被盘古幡的混沌剑气绞成了虚无。连一丝真灵都没有留下。
准提道人站在混沌气流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丈六金身缓缓散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沾满金红相间血液的七宝妙树，悲悯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酷。
“终于结束了。”
准提看向身侧的元始天尊，双手合十：“师兄，火云洞已灭，人族底蕴彻底断绝。帝辛就算在三十三天翻起再大的浪，也无济于事了。”
“吾等这便返回天庭，助昊天收网吧。”
说着，准提转过身，准备撕裂混沌，返回洪荒。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悲意伴随大道震荡，穿透混沌海，撞在准提圣心上。
他感应到了天庭气运崩塌，昊天真灵寂灭，以及三十三天上空那霸道至极的混元大罗意志！
准提表情瞬间僵住。准备撕裂混沌的右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昊天……死了？”
准提猛地回头死盯洪荒，眼底傲慢荡然无存，满是惊恐。
“不可能！昊天有天道本源加持，怎会死！”
“那是帝辛的气息！他竟真证道了！没有天道认可，强劈混元大门？！”
接连的变故如重锤砸下。准提慌了。
连天帝都能被抹杀，若被帝辛的毁灭法则击中，不灭圣体真的能挡住？惊惧在准提心头蔓延。
他看向元始天尊，声音带着颤音：“师兄！出大变故了！帝辛斩了昊天破境。我们……”
准提话未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元始天尊手执盘古幡，同样看着洪荒，沐浴在悲音中。但他空洞的眼眸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与恐惧。
只有看透生灭的淡然。仿佛昊天之死、帝辛证道，都在他算计之中。
“师兄……你……”准提心头猛地一寒。一股比面对帝辛证道更强烈的恐惧攫住心脏。
“昊天，太弱了。”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评价一件用坏的工具。
“空有天道加持，无镇压万古之道心。作为磨刀石，价值已尽。死在帝辛剑下，是他最好的归宿。”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元始早就料到昊天挡不住，甚至故意放任帝辛在绝境证道！
“师兄，这可是混元大罗！他一旦掌控那股力量，吾等……”准提急促道。
“无妨。”
元始转身。盘古幡一震，剑气撕裂虚空，开辟直通三十三天的通道。
“温室幼苗不经摔打。只有让他登临绝顶，再将其彻底碾碎，才能断了人族的脊梁。”
元始眼神睥睨：“火云洞已灭，人道源头枯竭。帝辛此刻，不过无根之萍。”
“他以为赢了？”元始跨入通道，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走吧。该回去，收尾了。”
准提立在原地。
看着元始冷酷的背影，准提大梦初醒。四圣之中，唯有元始才是最冷血的执棋者。
他强压惊惧，握紧七宝妙树，连忙跟上。
杀局，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