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多吉来收桌子。
林海看他也不年轻了，伸手想帮忙，老板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们坐，我来就行。”
他手脚利落地把碗筷收了，又端了一壶热茶出来，放在桌上，“我们这边晚上凉，喝点热的。”
于是小院里面摆了一张小桌，两个人坐着两个小躺椅，桌上放着热茶。
不是酥油茶，而是普通的红茶。
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洒了一层银光。
“行哥，那是什么星？”
“北斗七星。”
罗雁行示意他看周围的星星，几颗稍微明亮一点的星星组成了一个勺子的形状，这就是华夏人最熟悉的北斗七星。
林海看了会儿星星，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视频。
那边响了几声就接了，屏幕里茜茜正趴在床上玩玩具。
“爸爸！”
茜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海笑了，一种老父亲的笑。
“茜茜，你看爸爸在哪儿？”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院子里的灯和远处的雪山。
其实现在天黑了，视野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手机能不能呈现他们肉眼见到的效果。
不过茜茜在屏幕那头歪着头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但笑得很开心。
这笑容真萌。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过几天就回去。”
王莉凑到镜头前，看了林海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你在哪？”
“新都桥，藏民家里。”
“吃了吗？”
“吃了，火锅，现在在喝茶呢。”林海把镜头对着桌上的茶壶晃了一下，“行哥也在，这边环境真好。”
罗雁行冲镜头点了点头。王莉笑了：“罗哥，辛苦你照顾他了。”
“不辛苦。”
嗯，除了不能理解老公为什么喜欢玩游戏，王莉还算是一个贤惠的老婆，生活上也照顾林海比较多。
过了快半个小时他才挂了电话。
然后继续看天空。
这片天空太广阔了，怪不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会看到某某人晚上看了一夜的星星。
夜晚的天空和白天不一样，一点都不枯燥。
罗雁行想着他刚才和家人聊天时候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比以前真实多了。
两人在新都桥住了三天。
说是适应海拔，其实就是懒。
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在附近转转，下午回来喝茶，晚上吃多吉做的饭。多吉手艺好，换着花样做，烤牛排、松茸的各种料理、牦牛肉包子，林海吃得停不下嘴。
但吃到第四天早上，两人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林海忽然问道：
“行哥，有没有本地人吃的？不是游客那种。”
那不就是吃糌粑吗？
也不知道林海能不能吃得习惯，罗雁行以前在藏地旅行的时候，听说有人第一次吃糌粑拉肚子的。
“你想试试？”
“尝尝呗……”
罗雁行想了想，林海想吃，自己却不想吃，就带着林海去隔壁找多吉。
多吉正在揉面，听他说明来意，笑了：“你们内地的人吃得习惯糌粑吗？我家当然有，你们晚上想吃这个？”
“对，我吃得习惯，给我朋友尝尝。”
多吉从柜子里拿出青稞面，倒了点酥油茶。
然后他就没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