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把画布揭开后就没再盖上。
《贺斯格淖尔的星空》和《云中的巴黎》靠在墙边,画框上还落着点灰,他还在清理呢,消息来了。
林子君:“展位定了,你先把画寄过来吧。(位置)”
艺术品的运送可不能马虎。
那不是去几十块钱的快递驿站能解决的,一般的快递运送艺术品,多多少少会让画作出现一些损失。
得找专业的运送团队才行。
他立刻给陈怀远打了电话。
“老师,过了。摄影和油画都过了,现在他们让我寄画,老师你有认识的物流公司吗?”
陈怀远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咳嗽,但语气是欣慰的。
“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送画的事情我给你个电话,你联系他们就行了。”
有老师就是好。
两人聊了聊,很快说到了学术委员会的会议上。
陈怀远笑着说道:
“子君跟我说了,你的作品在学术委员会上是全票通过的。油画那幅,好几个委员当场就说好。”陈怀远顿了顿,“你这小子,当初在火车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哪想到你连油画都能画成这样。”
“老师,等我去尚海布展的时候,您来不来?”
“来。”陈怀远没有犹豫,“我眼睛虽然不太好使了,但你的画挂在那儿,我得去看看。我让陈雅陪我过去。”
罗雁行心里一热:“行,到时候我去接您。”
挂了电话,他翻出陈怀远之前给的那家艺术品物流公司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对方问清楚尺寸和价值,报了价,约了第二天上门取画。
第二天,物流公司来了两个人,带着专业的包装箱和防震材料。
他们把两幅油画仔仔细细地包好,装进木箱,贴上“易碎”和“向上”的标签,戴着新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搬下楼。
整个流程那叫一个专业。
罗雁行签了单子,看着木箱被抬上车,车门关上,开走了。
确定了参展的事情后,是苏敏一直在和组委会联系。
过了两天,苏敏发来了一张展位图。
罗雁行也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开艺术展,不过这位置的光线看起来还行。
是个U形区域,六张摄影分挂两边,中间最深处是两幅油画。空白画框已经按尺寸挂好了,就等他的作品填进去。
“位置可以啊。”罗雁行说。
苏敏又问:“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比如作品说明什么的?”
“我来写。”罗雁行说。
罗雁行精通这样的文案,倒也不觉得麻烦。
《望草山》:夕阳下,朝克图和那日松站在坡顶,乌拉盖河在远处蜿蜒。
风把他们的袍子吹起来,我按下快门。这张照片里,有草原的辽阔,也有父子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
《荔波,流星雨》:这是我拍过的最好的照片之一……
…
作品说明发过去之后,林子君没再挑毛病,只回了一句:“可以。布展前三天到尚海,我带你看看现场。”
罗雁行看了眼日历,还有一周。
这一周他过得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