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首都这么多天,难得这么空闲。
罗雁行去看了下颐和园的荷花,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打电话给胡成斌……毕竟他在这边也没几个朋友。
那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午睡后的沙哑。
“喂?”
“晚上有事没?”
“没事,干嘛?”
“带你去看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看戏?什么戏?”
“京剧。”
“你大爷的,你疯了吧,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
“你去了再说。长安大戏院,晚上七点。票我给你买好了。”
胡成斌还想说什么,罗雁行已经把电话挂了。
然后他就看着手机发呆。
他确实在午睡,尚海的艺术展刚刚结束,自己那幅画卖出去的款项打进了自己的银行卡。
这一大笔的收入进账,他确实该享受享受。
勾栏听曲,红袖添香。
但这是古代的娱乐方式,对胡成斌来说,是床不够软,还是手游不好玩?非得去让耳朵受折磨?
唉,不过既然是罗雁行邀请,那就去看看吧。
说起来,他还没正经听过戏呢。
只是通过公园大爷带去的音响断断续续听过一点。
六点半。
罗雁行到了长安大戏院门口,然后发现胡成斌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看见罗雁行,他收起手机,一脸不情愿。
“我真搞不懂,你一个画画的,怎么还喜欢听戏?”
“你听了就知道了。”
看起来胡成斌没刷自己的视频啊,都不知道自己最近因为会唱戏都上了好几次热门,粉丝暴涨。
罗雁行把票递给他,两人往里走。
剧场不大,红木座椅,金色扶手,顶上吊着水晶灯。
找到座位坐下,离舞台不到十米。胡成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地方还不错诶。”
别看之前他怎么拒绝听戏,但是当坐在这样的环境下,心里的期待也是少不了的。
华夏人听了几千年,估计有些东西都刻在基因里去了。
罗雁行没理他,拿起节目单看了看。
哟?
今天杨景行出息了,演男主啊……
《四郎探母》的杨延辉。
七点整,锣鼓响起来。
大幕拉开,舞台上灯光亮起。胡成斌靠在椅背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舞台两侧的电子屏亮出了唱词和念白,一行一行地滚动。
穿着大红戏袍的杨延辉唱着:“沙滩赴会十五年,雁过衡阳各一天……”
他唱词的时候,舞台两边的小屏幕也在实时给出唱词。
胡成斌本来听不懂,但是没想到现场看唱戏还能看到词,对照着唱词,倒也能听懂演员在唱什么。
接着铁镜公主出场,两人对唱,一来一去,像聊天又像吵架。
罗雁行叫好了好几次,毕竟是自己朋友的戏。
偶尔侧头看一眼,发现胡成斌也看得入了神,身子前倾,手搭在前排椅背上,一动不动。
观众给演员叫好的时候,他也是跟着鼓掌,比谁都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