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下,罗雁行又不是街头卖唱的歌手,能有这么多的掌声已经很厉害了,罗雁行也朝着他们微微点头微笑。
心里有一种爽感。
看吧,不管是笛子,吉他,甚至钢琴什么的,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演奏都太刻意了。
而且会的人太多。
忽然拿出一个口琴,演奏起来在任何景区都不会显得突兀,而且会口琴的人,比会吉他的人少太多了。
这就很有格调。
如今的环境和以前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会吹口琴的人多,会吉他的人少,所以就会觉得给女生弹吉他很浪漫。
但现在的年轻孩子有多少学口琴的呢?
少。
这就让罗雁行这么年轻的帅哥在海边吹口琴显得难能可贵,不少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献出了自己的掌声。
回去的路上,罗雁行看到了路边有很多小灯。
应该是雪灯。
雪的样子各不相同,看起来像是家里洗脸的盆或者洗脚用的桶,把地上的雪装起来后往里面放一根蜡烛,然后等到雪冻成硬块,再从小桶里拿出来。
这样一个以雪为基座,上面放蜡烛的小灯就做好了。
当然,也有精致的,有些就像欧美万圣节时候的南瓜,里面掏空了让雪就剩下一个空壳,然后把蜡烛放进去。
毕竟这才是传统的灯。
反正造型很多,很有意思。
回旅馆的路上罗雁行看到了很多个。
所以他回去就问老板娘:“老板,请问外面那些往雪堆里面放蜡烛是什么习俗呢?是要纪念或者缅怀什么吗?”
“啊,原来雪灯节又到了吗?”
老板娘好多天没出门了,在家里也不用记日子,所以把这件事给忘了,不然肯定会在早上提醒罗雁行。
等到反应过来后,才说:
“那是雪灯节,我们这边的冬天既漫长又寒冷,所以发展出了这个节日。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想用这样的灯光来驱散孤独吧?”
随后又笑着说。
“这个节日也没发展多少年,我记得是两千年左右,因为一个小樽的作家写了一本书,然后才慢慢兴起的。”
这样说罗雁行就懂了。
吸引游客的。
不过确实也挺有氛围。
在旅馆吃了饭,罗雁行带着相机就出门了,想要看看这什么雪灯节是怎么个事儿,值得当地官方这么用力推广。
小樽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小的城市了,官方推广这样一个节日,仅仅二十多年就弄得像是那种上百年的老传统。
是说实话,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也肯定有特点。
不然哪里值得啊。
罗雁行走到街上一看,到处都是各色的雪人,雪宫殿,反正以雪来造型什么东西的都有,蜡烛暖黄色的灯光把白茫茫的雪都照成了黄色。
确实,一下子就驱散了寒冬的冷意。
平时的晚上小樽街上是看不到什么人的,就连游客也不会选择晚上出门,毕竟北海道的晚上实在太冷了。
这边本就处于天寒地冻的经纬度,再加上靠近大海,海风一吹。
大夏天的晚上出门都扛不住,别说现在入冬。
可是,今天晚上穿着羽绒服出来的人不少,甚至有女人只穿着和服出门,罗雁行只觉得这样肯定好冷。
他反正是穿得挺多的。
虽然没穿羽绒服,但到这边后买了一件毛衣,加上冲锋衣,就足够御寒了。
一路走到运河边上。
这里是小樽的灵魂……其实和国内的很多城市一样,小樽也是靠着这条运河发展的,不管什么民俗活动都是围绕这条运河。
此刻运河两岸的步道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雪灯。
距离倒也不是那么的准确,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雪已经化了半边,烛光从雪块中间透出来,暖黄色的,把周围的雪地照得发亮。
晚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出来。
也就亚洲的晚上有这么安全了,在法国罗雁行白天还能融入本地人,到处跑都不用怕,但是到了晚上依旧不敢出门。
不止是他,法国的本地普通人也是一样的。
雪灯节和园游会最大的差别,是这里的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大,大家都怕惊扰了这片安静的氛围。
罗雁行沿着步道走了很长一段,在一棵老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面前是一排雪灯,大概有七八盏,大小不一。
看起来是同一个人做的。
或者一家人。
最大的一盏是用一个塑料桶做的,雪堆得很厚,烛光从桶口透出来,像一个小小的灯塔。
最小的那盏只用了一个碗,雪薄薄地盖了一层,烛火在风里摇摇晃晃,几次看着要灭了,又亮了起来……这是小孩弄的吧?
他拿出口琴,吹了一首雪之梦。
这是一首钢琴曲,但口琴一样也可以演奏出来,而且也挺好听的。
会音乐的好处就在这里。
只要氛围烘托到位了,那就可以直接把你会的东西拿出来表演,没有人会觉得你在装逼,只会羡慕你。
这首曲子比较长。
至少比之前吹的那首要长,所以到一半的时候,罗雁行已经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甚至站了起来。
犹如一个舞者似的,随着音乐微微晃动。
一首歌结束,罗雁行睁开眼。
果不其然。
之前在船见坂的时候,那边没多少人,大家只是听他吹完一首曲子,然后鼓掌,表示认可。
但在这里,围观的人就多了。
罗雁行甚至看到了有人拿着相机就在不远的地方,看镜头上长焦的样子,恐怕自己的特写也都被拍进去了。
他拍人多,被别人拍还真少。
现在外面网络上搜索到的那些他的特写照片,大多数都是在巴黎工作室的时候,朱莉给他拍的。
罗雁行对摄影师笑了下,用英语说道:“你拍了我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这张照片真是太优雅了。”
看他英语说得这么好,罗雁行还以为他不是岛国人,毕竟岛国人的英语这两天他也有所领教,一听就能知道是他们。
“我是札幌的摄影记者。”男人说,然后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认得你。你的视频在日本的YouTube上很火。”
“哦,你好!”
“你好。”他放下相机过来和罗雁行握手,然后说道:“你昨天晚上的视频我也看到了,那背影和音乐一出来,哇,简直太帅了,人间第一流啊。”
罗雁行可以感觉到,如果用日语来说这什么人间第一流,那肯定是很中二,很帅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