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帝一开口,便是已经定下了此事的基调。
此言,并不带任何偏袒,完全出于公正。
场中真仙,自也是知晓此节,于是相互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便纷纷认可了这个决定。
反正无论如何,几率都是五五开,也不至于为了一两件大道奇珍,做出那赖账的无耻之事。
见众仙纷纷同意,天杀道人与绿袍真仙,哪怕是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着牙点头同意。
劫宗七尊道君,他亲眼看着陨落了三尊,就算剩下四尊,也都是生死不知的境地。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最后天罚之力降下,将一切都推向了一个未知的结局!
毕竟,最后的那道天罚之力,乃众仙合力而设,主要是为了镇封全场,并不是为了诛杀。
只要那四尊道君,在天罚降临前,没被那斩仙童子所斩杀,那便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不过,想来有着那棵怪树的牵制,对方若想在短短瞬息之间斩杀四尊道君,也是天方夜谭之事!
念及此处,天杀道人脸色略微缓和几分。
此刻,他眯起眼睛,转过头来看了林忧一眼,想要从林忧脸上的表情看出些许端倪。
然而,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林忧神色淡然,丝毫看不出喜怒,就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见此,不知为何,天杀道人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晨道人,你对自己的门下难道丝毫都不担心吗?”他微眯着眼,沉声问道。
看对方这神态,倒像是胸有成竹。
难道,这玉晨道人,能够跨越无穷虚空,联系上身处虚冥之界中的门人弟子不成?
天杀道人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过,略一思量,旋即哑然失笑,自己先否定了这个猜想。
这等手段,就连无上仙庭也未必能做到,玉晨道人不过是一个刚成道不久的小辈,又怎会拥有如此手段?
看来,对方是对那斩仙童子,极有信心啊!
林忧闻言,看了天杀道人一眼,又看着神色各异的极乐老佛与绿袍真仙,摇头笑道:“几位道友,与其来关心贫道,还不如先将赌筹准备好!免得到时候付不出赌资,惹人耻笑!”
说完,意有所指般,看了天杀道人一眼。
随后微微一笑,转过头去,不再他们言语。
“哼!狂妄!谁胜谁负犹未可知!”天杀道人尚未回应,绿袍真仙便先冷哼说道。
而这一番话,俨然是先前,华裳娘娘用来反驳他们的。
如今形势逆转之下,却是又从绿袍真仙口中说了出来。
其中意味深长,令人思之发笑。
天杀道人摆了摆手,淡淡说道:“这个倒不劳玉晨道友操心!我劫宗好歹也在诸天虚海之中有些名望,秘库珍藏之多几乎能够塞满整座长春界,就算输了,也不过是区区一件大道奇珍而已,又有什么给不起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说的却是从前的劫宗。
而现在的劫宗,在陆续布局诸界,掏出了海量珍藏之后,早已经大不如前,底蕴几乎十室九空。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相较于长春界而言,毫无疑问,劫宗依旧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林忧闻言,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
劫宗劫掠诸界,供养自身,自是富足无比。
但等今日之后,可就未必如此了!
当即,也不再多言,随着真武大帝等一众真仙,破开了虚空,朝着虚冥之界而去。
……
而正在此刻,劫宗玄渊之下。
碧落童子身披朦胧清光,将一身气息收敛到微不可查的地步,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一片时空乱流之中。
四周无数劫道道蕴,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分布。
天劫、地劫、人劫、火劫……
诸般异象,不断浮现,构建出一幅幅末世之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刻并没有什么大阵守护。
或许是有着“劫莲尊者”坐镇,让劫宗无比放心,亦或者是他们对劫宗的实力无比自信,不认为有人能混入劫宗的核心之地。
总之,碧落童子的四周,除了那些玄渊下方虚空逸散而出的道蕴,再无其他什么阻碍。
现在,唯一困惑他的,就是这几座秘库究竟藏在何处?
一番寻觅之后,仍是一无所获。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碧落童子心中也是渐渐焦躁了起来,准备放出神识探查一番。
若是惊动了那位劫莲尊者,大不了便与其斗上一场,再将这劫宗搅个天翻地覆便是!
正当此时,他眉宇之间,忽然露出一丝喜色。
只见,灵台之上,忽有清光莹莹,接着便是一阵轻微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传送过来一般。
接着,便是一道传音响起:“界争已胜,天杀道人不日便将返回!这是七个劫宗道君身上的功勋玉牌,或许有用!无论得手与否,都尽快撤离!”
声音清润温和,正是那位远在无上仙庭的小师叔。
片刻之后,便见有数块墨色玉牌,自一团清光之中掉落而出,落到了碧落童子的面前。
碧落童子一把抄起七块令牌,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喜色,嘿嘿笑着回道:“小师叔请放心!这几块玉牌,如今来得正是时候!”
没想到,斩仙师弟如此干净利落,居然这么快就赢了界争,还将劫宗道君尽数诛杀。
那他这个做师兄的,又岂能落后于人?
他拿起玉牌,仔细观看,只见每一块玉牌的正面,都刻着一个古老的“劫”字。
而玉牌的背面,则是修士的道号,以及相对应的功勋点。
功勋越多,玉牌的颜色就越是深沉,而正面的那个“劫”字,也就越古老苍朴。
七块玉牌之中,功勋最多的,当属雷坚,以及另一尊渡过三衰之境的劫宗道君。
这两块玉牌,已经完全化作了墨色。
上面的“劫”字,幽暗深邃,仿佛呼之欲出。
其他五尊道君,功勋全部加起来,也只有这两者的一半左右,只是深暗偏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