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扫了他一眼,眸光如刃,手中灵灯烛火灼灼,带着摄人的杀机。
陈灵峰心中一寒,那目光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杀机,他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剑。
“住手!”一道银光骤然撕裂夜色,落入房间中。
银光如电,瞬间凝成一道纤细身影。
夏巡察使踏月而至,长发飘逸、俏丽的容颜掩不住眉宇间的凛然,眸光清冷似霜:“陈灵峰,你过了。”
她消瘦的身影立于碎窗之畔,只身一人却压得满室喧嚣骤然凝滞。
“夏巡察使,我们在办案,您直接插手,这不合规矩吧?”陈灵峰对他的出现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扬起嘴角,“不过既然您来了,那就请夏巡察使当面验看证据
——半个月前姜家大院里林旭留在桌椅上的指印,今晚三环居民楼里邪教徒的献祭现场,有幸存者亲眼看到他的身影!这些,可都等着您亲自勘验呢。”
林旭神色不变,手中琉璃灯的烛火明暗不定,随着呼吸轻轻摇曳。
他对陈灵峰的栽赃陷害毫不意外,灵识如蛛网般无声蔓延,探查着今夜来袭的守夜人。
夏景怡秀眉微蹙,神色冷然:“什么时候守夜人内部竟有如此缜密的构陷链条?嫌疑人还能和受害人坐到一桌谈笑自如?陈局长,守夜人是对抗灵界入侵的堡垒,不是你手中的私器!”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守夜人,语气缓和下来:“你们都是守夜人的一员,加入组织时的宣誓可曾忘却?今夜之事与你们无关,现在离开还不晚。”
没有人动。
能参与今晚行动的,都是陈灵峰亲手提拔的嫡系,哪里会被一句话轻易动摇。
陈灵峰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夏巡察使,您虽然是巡察使,但权限仅限于监督与复核,无权中止一线执法,请您按规程行事,否则~”
“你!”夏景怡神色一冷,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已被激怒。
陈灵峰狞笑着看着林旭:“小子,你是束手就死,还是拒捕被击毙?”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姜老神色忧虑,周身灵压却如潮涌动。
林旭神色不变,指尖轻抚灯身,突然开口问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陈灵峰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他看着林旭认真又严肃的神色,心中蓦地升起了一股荒谬感,又立刻化作恼羞成怒:“去死!”
他手中长剑骤然嗡鸣,一道寒芒吞吐直劈林旭面门!
几乎与此同时,姜老猛然踏前半步,袖中枯瘦的手掌如古松盘根,裹挟风雷之势横拦剑锋。
“铛!”金铁交鸣震得窗棂簌簌落灰。
“阿旭快走!”姜老怒喝道,身形拔高一节,衣袍猎猎鼓荡如旗,周身灵压轰然炸开,竟将满室守夜人逼退三步!
却在这时,几位守夜人身形晃了晃,晕乎乎摔倒在地。
陈灵峰眼神一愣,惊怒地看着他:“小子,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