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知白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恼怒:“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也一样。”聂大小姐悠悠道:“我和江溯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清冷小傲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和江溯分开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这样插手,对他不公平。”
“谁说我不喜欢江溯了。”聂观澜反问道。
清冷小傲娇下意识地道:“你之前都说过不喜欢他…”
“说过的话难道就不能收回吗?”聂大小姐勾了勾嘴角:“再者说了,你不是经常骂我和你一样是傲娇么?既然你都可以说违心话,同为傲娇系的我为什么不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时候我是故意说不喜欢他的呢?”
温知白顿时被噎住了,聂观澜的逻辑确实无懈可击。哪怕她之前真的说了不喜欢江溯,那也是之前。
她不是也一样吗?明明和阮深深说着不会喜欢上江溯的,可一转头却和江溯在一起了。
温知白沉默良久,最后缓缓开口道:“你喜不喜欢江溯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现在接近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是因为爱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
“喜欢会放肆,但爱是克制。”
聂观澜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淡淡道:“知白妹妹,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好么?你和江溯分开的原因就算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但你自己才是主因。”
“放心好了,我不会走到你那一步的。”聂观澜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和你不一样。”
“你这样有没有考虑过江溯的想法?”
聂大小姐笑意更明显了:“你的意思是,我追江溯没有考虑他的想法,反而是你离开江溯前充分考虑了他的想法?”
“温知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聂观澜的语气骤然变冷,她冷笑道:“你不是觉得你的离开是对所有人都好吗?那我倒要让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
“……”
不待清冷小傲娇回话,聂大小姐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温知白一个人握着手机眼神黯淡。
我…错了么?
她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思索着聂观澜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她本以为自己的退出能够成全江溯和阮深深的感情,可聂观澜好像不这么想…倘若聂观澜出手,那么江溯和深深会不会依旧不能在一起?
所以到头来,深深还是会伤心欲绝,只不过区别在于让她心碎的那个敌人从温知白变成了聂观澜。
温知白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明明都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和江溯感情的打算,结果突然告诉她:其实你的努力没有什么用,你的好朋友阮深深还是会成为败犬,连带着你也成为了败犬。
她选择退让,是因为她觉得小绿茶足够爱江溯,可在聂观澜这边,她并没有感受到聂观澜对江溯的爱有多么深沉。
爱不是索取,而是牺牲和奉献,阮深深甘愿为了江溯放弃自己的天后之路,聂观澜呢?她会愿意为了江溯放弃自己珍视的东西吗?
温知白心底没有答案,因为她现在好像也看不清聂观澜的所作所为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啊…
……
唱完了《追光者》后,面对台下充满惊喜和狂热的欢呼声,江溯没有再唱下去,只是对着台下轻轻鞠了一躬。
“今天就先唱到这里,以后有机会再唱你们想听的歌吧。”
“谢谢你们。”
说罢他把吉他背下了舞台,交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可以开始放露天电影了。
底下的众人见此情况纷纷发出了惋惜和不舍的声音,一个个齐声呐喊要江溯返场…哪怕是再唱些以前写的老歌也行啊!园游会、第一天…这些歌不都很符合现在的气氛吗?
眼见江溯离开,小绿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跟了上去。
他们俩一前一后,远离了湖边的人群一路来到了先前江溯和聂观澜待过的栈桥边,江溯站定了脚步,转身望着那个熟悉的女孩。
两人隔着的距离并不远,江溯可以借着路灯清楚地看见女孩通红的眼眶和周围的泪痕。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小绿茶,轻轻开了口:
“深深。”
“好久不见。”
阮深深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她轻轻咬着嘴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最后所有压抑的情感终于冲破了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她飞奔上去,一把扑进了江溯的怀里泣不成声。
“江溯同学…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她今晚本来是可以忍住的,但当江溯对着她唱了那首《追光者》之后,她的情绪便再也无法强行压抑下去了。
有些话就是要亲口说的,哪怕写在纸上,写在长文里让全世界看见,也没有亲口说要来得动容。
江溯的身子僵了僵,尽管知道这样不合适,但他依旧没忍心把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孩给推开。
说到底,小绿茶好像也没错,她只是把他的那些举动当成了偏爱,随后越陷越深,直至对他情根深种。在这个过程里,江溯不但没有抽离,反而还推波助澜地吻过了她。
现在他们俩人的关系,让江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就这么双手悬在半空中,脸色复杂。
一朝踏入修罗场,十年不敢当渣男。以前是我太不负责任了,但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
嗯,吃一堑,长一智,先看一下周围有没有狗仔埋伏?
趁着小绿茶还在平复情绪的时候,江溯的目光飞快搜寻了一波附近,直到排查完所有的可疑地点后才放下心来,这时候小绿茶的情绪也缓了过来,她慢慢松开了江溯,仰起小脸歉然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理你的。”
“我知道。”江溯轻笑道:“之前是我不好,害你难过…你需要一个人整理心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阮深深摇了摇头道:“其实在来到山庄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你了…只是我没有和你说我在这里。”
“昨天夜里去山上找你,我也没有走到你面前…对不起。”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