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小姐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直接是硬生生把发小闺蜜变成了完全之白。此刻的她和江溯正共乘一条小船,慢悠悠地晃荡在湖面上。
今天的腹黑小傲娇穿得很是休闲文艺范:象牙白的亚麻衬衫,袖子挽起,露出雪白的皓腕,下身简简单单一条高腰棉麻阔腿裤,裤脚卷了两道,脚上踩着双简简单单的白色帆布鞋。
大大的渔夫帽帽檐没能遮住那双轻盈灵动的眸子,头发编成了一个侧麻花,耳边的银色枫叶耳坠随着她的看风景的动作轻轻晃动,不说话的时候莫名有种人间宝藏的美感。
只可惜,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江先生,你划船的速度是认真的么?我花代价是雇你带我去湖心看落日的,就你这个速度,确定月亮出来之前我们能到湖心吗?”
聂观澜:哈呀库!
江溯放下船桨,忍不住用眼神幽幽盯着腹黑小傲娇看了一会:
“你不累你来。”
“我就是会累所以才让你来的呀。不然我来船上干什么。”聂大小姐懒洋洋地道:“加油哦,我想去那边位置好的地方待会看落日。”
“不是,你说你的朋友是不是有毛病,给山庄的湖弄条船整点氛围感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干脆弄条有发动机和螺旋桨的船?”
纯人力驱动的原始小木船?你搁这把我当黑奴使唤呢。
“发动机和螺旋桨的工业船和大自然不是很搭,这一点江先生应该能理解。”
“不理解,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要开历史的倒车,拥抱技术的进步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江溯严肃道。
“行~那江先生慢慢摸索一下如何改进你的划船技术吧,我接着写生了。”
今天早上聂大小姐听说了江溯要租船钓鱼后,假装不经意地提出也想去湖心看看风景,主动请求同乘,然而江溯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这姑娘要作妖,果断开口拒绝了她。
昨天晚上的小型live上他才刚刚用两首歌拉扯了一波聂观澜,这姑娘心底指定很不服气,估计在找机会也拉扯回来。
江溯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聂观澜得逞。
“抱歉,聂小姐,我今天想一个人散散心钓钓鱼,顺便拍几张照片留念。”
“这样吗?那很遗憾了。”聂观澜露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失望:“本来还想在船上和江先生聊一聊关于我朋友投资的一部大制作电影主题曲打算找谁来唱的事情呢。”
江溯:“……”
“聂小姐你刚刚可能没听清楚,我的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到湖面泛舟赏景。”江溯改口道:“这边请,聂小姐。”
没办法,小绿茶毕竟沉寂了好久,在娱乐圈这个曝光度比命都重要的地方,消失之后想靠自然翻红可谓是比登天还难。现在的阮深深很需要一些刷存在感的机会,巩固路人好感度,并逐渐将其转化成真正的粉丝。
江溯作为工作室的幕后老板,又是阮深深消失事件的罪魁祸首,自然想早点帮小绿茶更进一步。这个时候,聂大小姐和她身后的资本家好朋友们就成了江溯眼里的最佳选择。
澜澜,我能相信你,也能相信你背后的资本!
于是乎,原本打算一个人泛舟的活动变成了与聂大小姐同行,虽然划船挺累人的,但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漂亮小姐姐陪着一起在湖面泛舟,好像连风景都更怡人了些。
只是…聂观澜今天这套装…怎么那么清冷小傲娇风呢?
“聂小姐,你今天这是演哪出?”江溯狐疑道:“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绘画的技能。”
“小的时候我和知白妹妹一起去学过画画的。”聂观澜嘴角弧度弯了弯,随性地拿着画笔勾勒着线条。
“怎么样?有没有让你想起她?”
江溯:“……”
“聂小姐,你说你是不是有点猫饼。”江溯没好气道:“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温知白。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出阴影吗?”
一直把我往阴影里拽是怎么回事?
“对呀,走出阴影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阴影。”聂观澜悠悠道:“什么时候你可以坦然提起了,就证明你已经忘记了。”
好有说服力的理论,我竟无言以对。
江溯幽幽道:“不要搞得好像我是那种分手了之后就半死不活的人设好吧,我倒是觉得她给我的阴影还不如你给我的要更黑暗。”
“你确实不是,但她是呀。”聂观澜眨了眨眼:“你知道她和你分开之后失眠变得更严重了么?”
江溯沉默了片刻,眼神平静地扫过湖面,望向远方的天际。
“所以呢,你是觉得该怪我没有好好祈求她不要走?”
“以你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不就结了。”江溯淡淡道:“时间会抹平伤口的,慢慢就不失眠了。”
“你心里还有气。”聂观澜放下画笔注视了他片刻,而后冷不丁地道。
“为什么这么说?”江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为什么,直觉。”聂观澜拿起了江溯放在一旁的钓鱼竿,漫不经心地说道:“诶,江溯,你说她要是听见网上流传的《追光者》现场版,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掉小珍珠?”
“……”
聂观澜你真是够了,哪有你这样暗暗揣测发小的,温知白有你这么个宿敌真是她的福气。
他没好气地回道:“我觉得她听了我给你唱的《夏天的风》会更生气,毕竟我都唱你的脸轻轻贴在我胸口了。”
“那又不一样。”聂大小姐理直气壮地道:“我和这一次的修罗场又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她知道我的性格,别说是歌词艺术创作了,就算是真贴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好么?”
“可《追光者》就不一样了,全网都知道这是你写给阮深深的浪漫表白书…啧啧…尤其是你还和坐我旁边的阮深深对视着唱完了整首歌。”
“总感觉有某人要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了呢。”
江溯再度陷入了沉默,末了他抬起头,轻声说道:“你是来劝我和她低头和好的吗?”
“自然不是。”聂观澜淡淡道:“即便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但做错了事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聂大小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湖面,忽而湖面上的浮漂动了动,聂观澜眸光一凛,利落收杆,很快拉回了一只手掌大的小鱼。
“我只是想,让你劝劝她。”聂观澜收着线轻轻道:“让她别一个人跟自己较劲了。”
“如果你要是觉得当面说会很尴尬,也可以用你擅长的方式,写首歌给她。”
“她会听明白你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