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大洋两地之间的时差,当前沿国际峰会在燕京召开时,海外方面正值晚上还算比较平静,然天亮之后用户登录常用的软件,视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提醒占据。
整个人被海量信息冲击之下,愣是怔住了两秒才算回过神来。
接着意识到有大事发生,立马认真研究。
首先最受人关注的,便是那些主流媒体,刚发布没多久的最新报道。
“纽约时报:华国科学家宣称攻克癌症,世界医学界陷入震动。”
“路透社: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呼吁对‘治愈癌症’突破应当保持谨慎。”
“华尔街日报:辉瑞等制药巨头股价下跌,华国科学家徐铭宣布治愈癌症。”
“自然杂志官网及时报道:面对徐铭在前沿国际峰会上宣布的消息,医学界期待更多证据。”
除去官方媒体的新闻外,Reddit论坛更是比菜市场还要热闹,海量用户针对徐铭团队,是否真的攻克了癌症进行交流辩论。
由于这个消息实在太匪夷所思,导致评论内容显得有些两极分化。
有人愿意相信徐铭,期待人类医学在癌症问题上真的做出了建树,但更多人对此事表示怀疑。
不认为癌症是能治愈的东西。
“峰会上徐在报告中公布的数据太惊人了,癌症晚期患者的完全缓解率,在如此短的治疗周期内就达到了50%,世界上任何一家制药公司,都不可能拥有这种恐怖的数据。”
“我承认徐是一位很全能的超级天才,可他并不具备生物医学的研究经验,在制药领域他只是新人。”
“癌症之所以被称作绝症,正是因为它是不可以被治愈的。”
“我是搞肿瘤的,徐铭的纳米反应器是可行的,利用肿瘤微环境的低pH和缺氧特性,从而实现肿瘤特异性激活,只不过没有团队能精确设计分子结构。”
“人类和癌症斗争了这么多年,哪怕最先进的抗癌药物,也只是尽力来延长癌症患者的生命,治愈这个词对他们来讲太过遥远。”
“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全球将会有大量肿瘤医生没有工作,以前只能对患者说‘化疗吧,也许能多活几个月,但数据属实却可以告诉他们能治好,这已经不是医学的进步,而是彻彻底底的变革。”
“恐怕这个项目并没有徐铭参与,只是他们的科学家借用徐的名头罢了。”
“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徐给了我可以治疗母亲的希望,有谁知道怎么样才能接受治疗。”
……
推特上那些世界名人,以及肿瘤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也都在发表推文表达自己的观点,同样形成了新的一轮争议。
“如果数据是真实的,这绝对将是历史上最大的医学突破,甚至比青霉素都要大,不知道徐和他的团队需不需要接受我的投资。”
“我关注徐铭的工作很多年了,他从不做无法兑现的声明。”
“我愿意相信,但我见过太多太多的‘癌症治愈’来了又走。同行评议的存在是有原因的,等实际的治疗数据出来再说。”
“刚才我的导师告诉我,如果徐的纳米反应器,真能在癌症晚期患者上,做到50%完全缓解率,那他过去研究的所有化疗方案、靶向药组合、免疫疗法,都成了石器时代的工具。”
“徐已经面向全世界做出了承诺,明年相信一切都会清清楚楚。”
而无论纳米反应器治愈癌症的真实性如何,都已然对全球医药市场产生了巨大影响。
甚至那些生物制药巨头,根本等不到明年,再验证试验数据的真假。
因为上午开盘后,股价便受冲击持续下跌。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立刻召开会议,商讨出应对方案好面向市场公布稳住股价。
对此辉瑞方面的动作最快。
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辉瑞纽约总部,董事会会议室内,便召开了一场紧急的会议。
作为首席执行官的布尔拉坐在长桌尽头,会议室屏幕上正显示下跌的股价,以及徐铭在峰会上公布出的癌症晚期患者数据报告。
至于会议桌两旁的参会人员,则包括全球研发总裁多尔斯滕,肿瘤管线负责人博肖夫,以及首席科学家阿勒顿等核心人员。
待大家全部到齐后,布尔拉缓缓抬起头,目光注视众人声音低沉。
“先生们,女士们。”
“我想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今天的新闻,现在我需要一个答案。”
“这些数据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面也不由得五味杂陈。
还记得当初徐铭研发出逐光极紫外光刻机,以及更先进优秀的璇玑系统和光刻胶,彻底改写了半导体行业的生态,使得国际上不得不接受损失,被迫加入到这个新生态中。
当时他还感到很庆幸,高兴徐铭没有研究生物。
使得他们公司,如今依旧在国际医药市场上,保持着绝对的技术领先。
甚至为保证住这种优势,公司在上次董事会议上还全票通过了,要继续增加研发经费的提议。
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徐铭不但跨界到了生物医药领域,关键第一项工作就直接丢个王炸出来。
竟把癌症这项困扰人类的难题给攻克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可比研发光刻机,证明世界数学难题还要更加困难。
随着布尔拉的话音在会议室内响起,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然后全球研发总裁多尔斯滕开口道:“从科学原理上这不是不可能。”
“说下去。”布尔拉看着他。
多尔斯滕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找出徐铭在报告上公布的纳米反应器结构图。
“早在徐攻克高效人工酶的时候,我们就仔细研究过其中的理论,这次的纳米反应器应该也有所应用。”
“它的核心是约束求解。”
“把目标功能转化为数学约束,然后在高维空间搜索最优解,但是从理论到实践,存在着巨大鸿沟。”
多尔斯滕的声音变得急促。
“设计一个分子是一回事,把它合成出来是一回事,在人体内安全有效又是另外一回事。”
布尔拉微皱眉头:“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这些数据很有可能来自一个非常小的精心挑选的患者群体。可能是在最佳条件下、由最顶尖的医生团队操作、在最合适的患者身上得到的最佳试验结果。在真实世界的广泛人群中,这些数据绝对不可能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