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华方要发射长征十号重型运载火箭,正式执行他们的首次登月任务,请问您对此有要说的话吗?”
“我们对所有和平探索太空的国家表示祝贺,华国的探月工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展。”博尔斯稍微顿了十多秒才回复道:“不过据我们知道的消息,他们在确定登月任务具体时间前几个月,临时更换了一条没有经过实际检验,属于全新的地月转移轨道。”
“并且截止今天,我们仍不知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看似是对嫦娥探月任务表示关心,实则是在向外界告知一件事。
华方的载人登月方案是存在隐患的。
不成熟的。
果然。
当这番话在大会现场响起,瞬间引起一阵热议。
其中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流露出同款困惑表情,显然都对此种行为表示不解。
能受邀参加国际宇航大会,无疑都是这个行业内的资深专业人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临时更换全新的地月转移轨道意味着什么。
况且还没有经过实际检验。
很快现场便吵杂起来。
“这太冒险了吧,临时更换地月转移轨道,是会增加不确定风险的。”
“我难以理解。”
“传统的地月转移轨道,经过了阿波罗计划,以及各国探月任务的检验,是绝对安全的轨道,哪怕有特殊情况也应该延迟发射才对。”
“难道是他们对自己的技术足够有信心,所以想用新的轨道证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会对下月的发射,持有一个比较悲观的态度。”
“这是他们首次进行载人登月,应该更加谨慎。”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虽不太懂专业的事,但面对新闻往往能展现出敏锐的嗅觉,看到骚乱起来的会场,立刻意识到这会是一件热点新闻。
于是顾不上有没有拿到提问权,立刻向博尔斯进行追问起来。
“博尔斯先生,你认为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祝愿他们成功。”博尔斯回答:“但以我们对航天工程的了解,临时更换核心方案,风险很高。”
“换做我们会选择推迟任务完善方案。”
在国际宇航大会这种重要会议上,接受采访时说出的这样一段话,毫无疑问会以很快的速度,通过各个渠道传遍全世界。
几乎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各国媒体记者,就像是嗅到了大新闻。
纷纷聚集到以黄振海为首的代表团队处,举起话筒争先恐后进行确认。
“请问你们真的更换了地月转移轨道吗?”
“理由是什么?”
“你们有评估过风险吗?”
“是否考虑推迟发射时间,重新制定方案?”
……
而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包括黄振海在内,整个代表团除刚开始有些紧张,接着脸上的神情便泰然自若。
完全没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因为他们清楚,新的地月转移轨道,是由徐铭负责计算验证的。
绝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甚至要比传统的,阿波罗计划使用的轨道,更加安全合适。
所以自然不可能因国际上的言论,就贸然推迟早就确定的发射时间。
念头停留在这里,黄振海也不再沉默,清了清嗓子以代表团负责人身份做出回应。
“首先感谢各位对我们嫦娥探月任务的关注,因某些特殊原因,为保证任务的准时进行,我们采取了更换全新地月转移轨道的方案。”
“新的地月转移轨道,由我们工程技术总顾问徐铭亲自计算验证。”
“关于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关注接下来,我们对嫦娥探月工程的报告。”
说完他也不再过多停留,正值国际宇航大会上半场结束,便直接领着其他人离开下去休息。
准备下半场的报告。
而仍旧留在现场的众人,则还在消化刚才的内容。
听到新的地月转移轨道,竟是由徐铭计算后,忽然又觉得似乎也没有多大风险。
没办法。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以徐铭在国际上的威望和学术影响力,亲自计算的地月转移轨道,尽管暂时没有经过稳定性的实践检验。
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翻车的样。
不过又回想到,在这个时间段里,徐铭同时还在负责新型靶向药物纳米反应器。
以至于有些确定不了,新轨道的具体情况。
直到下午黄振海上台报告,介绍了临时更换地月转移轨道的情况,指出传统轨道在十月份,出现的所谓混沌窗口风险因素。
大家才算对整个情况,有了清晰的了解。
但对此依旧有不少其他国家航天人员,表示应该延迟发射时间。
等待轨道混沌窗口期结束。
而不是更换全新轨道。
西方主流媒体,当天也对这件事,使用较大篇幅进行了报道。
《纽约时报》:华方在发射前更换轨道,专家称风险极高。
《路透社》:嫦娥探月任务最后一刻“换跑道”,是创新还是冒险?
《法新社》:华国载人登月发射在即,新轨道方案引发激烈争论。
海外知名论坛,以及推特油管等平台,大量用户也对此事展开了激烈讨论。虽不少人希望嫦娥奔月任务能够圆满成功,却也有不乏表示担忧的评论。
“徐不是在负责那个能治愈癌症的项目吗,我不相信他能计算出安全的新轨道。”
“我对华方的嫦娥奔月任务很期待,但临时更换地月转移轨道太过冒险,他们应该把发射推到明年。”
“或许阿尔忒弥斯计划会更先实施。
“希望徐能再次创造奇迹,这会更加有利于人类对太空探索的发展。”
同一时间国内这边,尽管已到了晚上,但在得知国际宇航大会对嫦娥奔月任务不看好,则表现出了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