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静观云海起伏,吕洞宾忽的开口,
“过去、未来!终究如梦幻一场啊!”
闻言,张道陵微微一愣,往常时常听此过去未来论断,并无异样。
此时却觉心中莫名有股明悟,陷入沉思。
许逊讶异的看了眼张道陵,随后看向吕洞宾,却见吕洞宾神情如常,好似只是寻常感叹。
他不由得心中叹气,张道兄终归是机缘到了,至于吕道友,却仍旧如同雾里看花,看不清晰。
片刻后,待张道陵回过神,却见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他再次感慨,此时却已经不同,
“果然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如此感悟又岂能宣之于口,这层知见障终究需要自己去破除,他人相助只会弄巧成拙。
“绝地天通!东皇论道!”
此时再看这天地局势,他已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超脱!”
终南山上传来一声意味悠长的感慨,随后再无声息。
康宁六十年,天地表面平静,却暗流汹涌。
中土神州,高空有层层先天道韵铺展,朝着天地四处蔓延,欲以其为基构建天地秩序。
下方,大雍朝神道网络前所未有的催动,耗尽了数十年积累的信力,堪称竭泽而渔的支撑着先天大道铺展。
不过算不上顺利,因为有一股阻力无时无刻不在阻扰着先天大道成型。
正是王灵官等神灵暗中发力。
除此之外,四大部洲之内渐生秩序,西方教的僧侣随处可见,宣传教化教义,大批蛮荒生灵成为信众。
反倒是道教被终南山祖庭一道旨意径直召回,残留的仅为少数。
这其中便有以许仕林为首的净明派道人,及立志追随于他的散修。
“许前辈,仍未曾寻到大禹、颛顼两位首领的踪迹。”
听到回复,许仕林感叹一声,
“既寻不到,便无需再寻了。”
这些年,道教之人受张师叔传令,尽数撤离回归中土神州,亦即大雍朝。
唯有他却不忍见蛮荒部族生存在无秩序的环境之中,仍旧试图教化。
“师父最后一次传讯在半年前!”
“大禹、颛顼两位消失更是已近一年!”
许仕林神情紧皱,思索着其中关隘。
他知晓这其中必不是巧合或者偶然,
“师尊,您们在谋划什么!”
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毕竟有先例在前。
许逊曾不止一次的呼唤他归去,似乎在有意让他与这四大部洲切割联系,直至他修书一封后,师父才改变心意。
最后一封信却也透露着些许交代事情的郑重,似乎他此次不再回归便错过某种时机一般。
这一切皆让许仕林隐隐感觉到或有大事发生。
但他始终没有选择遵从师门之令,而是遵从心中意愿留在了仍旧显得蛮荒无序的南瞻部洲。
这其中自然有他不忍蛮荒生灵无序生存的缘故,更多的却还是他心中某种预感。
那是他自小便与生俱来的感应。
他的道在蛮荒,在此四大部洲!
而不在那中土神州,亦不在道教!
为了验证这股感应,他坚定的留了下来,即使耽搁修行也在所不惜。
而经过这段时日的领悟,他似乎已经有了些许端倪。
“云姨,娘亲已经数次传讯于您,您不如便回去吧!”
看着一旁仍旧保持着童身模样的云芽,许仕林叹口气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