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听天书，殿外之人却茫然的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清楚知晓讲道已经开始，却感知不到任何声响，偏偏殿内蒲团之上那几位都听得如痴如醉。
殿外，老子目光中的浑浊之色第一次消失，东皇太一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他耳边响彻。
良久，他却轻轻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番大道与他不合！
正因天地无情，所以平等对待众生，换做后世这道理还通，偏偏此时乃是先天生灵的天地。
天道不偏袒的情况下，后天生灵永远不会是先天之敌，最终只会沦为附庸。
这便是这位东皇天尊的道，在一个错误的时代宣讲着天地至理。
老子摇摇头，缓缓起身朝外走去，随后便是一声漫不经心的呼喊，
“牛儿！”
殿内，本就因此天地之理不合心意而皱眉的青牛，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立刻起身，朝着殿外大步走去。
他的动静很大，让殿外本冥思苦想试着参悟讲道的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便看着青牛迈步中化出原型，将已走到边缘的老子拖了起来。
而后转头咧嘴一笑，便径直冲出了东皇殿金钟虚影，朝着虚空大步狂奔离去。
隐隐之间，老子模糊声音传来，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声音入耳，殿上众人神色莫名。
殿内，即使青牛起身，载着老子离去都未曾睁眼的东皇讲道声微微一顿。
睁眼目光看向虚空，漠然中终于带上一抹怒意。
旋即再缓缓闭目，继续讲道。
而此番动作并无一人发现。
过去时光，太虚清虚洞天。
李清徐似笑非笑的看着未来时光中老子离去的背影，这位还真是与其道德天尊道号不符。
不过此世的他未必将再是道德天尊！
老子与东皇之间的动作也唯有超脱之上能够看清，东皇此番讲道目的正是为了在天地中勾勒自己的超脱道韵。
却被老子那一声青牛打扰下，留下了破绽。
如此行为已是毫不掩饰的偏帮。
正如其临走时所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简单来说便是要在顺应天道的同时，还需遵从天地自然规律。
先天之道为天道所钟，此为顺应天道。
而后天生灵既存于此世，虽不被天道亲和，却是确实的天地自然规律。
东皇此番讲道将先天之道捧到了天上，而忽略了后天之道，自是违背了天地自然规律。
想到这点，李清徐神情莫名，这位东皇未必一味亲善先天大道，其将那所谓五方帝位赠予张道陵等人。
便是一次尝试。
奈何结果注定不如人意。
这天地中可不止他一位超脱！
此刻大雍朝天地之中，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此番东皇讲道，于众生而言没有太多启悟，于天地却勾勒出了属于东皇的道韵。
那本将成未成的先天之道圆满了最后一缕契机。
真正降世！
轰！
天地之中突生震响，一道道霞光铺满天地，隐约呈现九彩，聚成一团漫过天地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