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他一路走到北海道那边后,就又打听到那剑士出现在了京都附近。
而等他好不容易赶到极东的南部后。
又传来了对方早已跑到了关中地区的消息……
虽然这点路程花费的时间,在黑死牟那漫长的生命中,其实也就只是和打了几次瞌睡差不多。
但它仍旧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自己是不是被那些剑士和人类的情报给耍了?
“你刚刚说……我还能变得比现在更强?”
黑死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低头看向这名落魄的人类强者。
【忍者】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久远的东西了。
早在他还是人类时。
继国家便在四处的征战中,不止一次雇佣过这群躲在阴暗处的暗杀者。
那个时候,还是战国时代。
自己的胞弟,也健在……
兴许是动了惜才的念头,也兴许只是眼前之人勾起了它的回忆。
这位如今的上弦首席,稍稍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收敛了些。
“变成鬼,成为我们的同伴。”
六个眼睛盯得宇髓势守背后有些发寒。
“以你的实力和才能,一旦成为鬼,力量肯定会超越如今的下弦。”
“若是运气够好,能够成为上弦也并非不可能。”
成为鬼……
若是以往,作为忍者村首领的他。
或许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如今,他只是一条沦落在外的【野狗】。
“看来我没得选啊……不知名的强大剑士。”
“只要成为了鬼,我就能比那些使用呼吸法鬼杀队剑士更强大吧?”
这一下提问,让黑死牟确实有些意外了。
他先前完全没看出来,眼前这个落魄的忍者。
居然还能和鬼杀队的剑士扯上关系。
“自然。”
“不过,在你成为鬼之前。”
“先详细告诉我,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
……
数分钟后,听完了对方全部叙述的黑死牟,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方口中,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日轮花耳坠剑士的情报。
这个很正常。
而对方口中那个叛出忍村、如今成了什么九柱的儿子。
它也丝毫不感兴趣。
这几百年下来,黑死牟见过的九柱,比宇髓势守村子里的忍者都要多。
真正让他在意的。
还是对方提到的,入侵忍者村的另外一名剑士。
浑身带着乱七八糟的饰品。
手上裹着金属护具。
而且发梢还带有一些独特的蓝色。
这人……几乎和猗窝座当初的描述一模一样。
是鬼杀队当今的最强——
【松下手刹】
“告诉我,他们两个……是从哪里过来的?”
宇髓势守愣了一下。
对方似乎对那个鬼杀队的剑士很在意。
他老实交代道:“和那个叛徒一起,似乎是从关东地区那边过来的。”
关东?
是东京那边吗?
黑死牟转过身,六只眼睛望向尚且没有日出的东方。
很好,接下来。
便去那边好好找一下那名剑士吧。
作为鬼杀队的最强,想来也会对那个带着日轮花耳坠之人有所了解。
心中做出决断后。
黑死牟面无表情地伸出了自己紧握的右拳。
一些黑色的鬼王之血正在他的掌心不断汇聚,顺着指缝已经有了要滴落的模样。
作为上弦之鬼的首席。
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并不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一定程度上,他算是鬼王手下唯一一个拥有少量股权的合伙人。
至少在鬼血分配这一事上。
鬼舞辻无惨给了他相当高的自由决策权。
“接住它,然后,全部吞下去。”
“胆敢浪费一滴。”
“那么你就做好将自己全身的鲜血,和它们一同埋葬在这地底下的准备吧。”
明明黑死牟的话语说的很平静,甚至算得上轻描淡写。
却让宇髓势守感觉到了发自骨髓的寒意。
对方是认真的。
宇髓势守不顾伤势,捧着那发黑的浓稠血液,仰头便饮了下去。
嗯……
很难喝。
与其说是人类那种带着铁锈味的鲜血。
不如说,它更像是一种发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带着浓重过期药材苦涩味的中药汤剂。
反正宇髓势守是没搞明白。
为什么那血里面居然会藏着如此浓烈的药味。
但不重要。
因为下一秒,一种远比忍者村最强密药还要夸张、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力量。
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