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武毫不犹豫手掌一握,元始法相掌心迸发无数璀璨光华。
嗡!
向禹行身体颤动,一件又一件护身玄宝喷涌宝光,主动现身护主。
但因为八欲血魔崩溃造成的反噬,向禹行气机大跌,周身环绕的各色玄宝也在阻挡元始法相片刻后光芒大黯,险些崩溃。
“只有这种程度么?”陈北武眼神漠然,回敬给向禹行同样的话语。
“这一次是本座败了。”向禹行嘴角上扬,眼神从始至终都很坦然,仿佛落败即将身陨的人不是他:
“下一次交手,本座不会再看轻你。”
“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陈北武双手发光,以元始法相之力将向禹行完全湮灭。
他能击败向禹行一次,就能击败其第二次。
轰隆隆!
镇杀向禹行后,陈北武混沌天地内的气运出现异变。
在陈北武神识注视下,随着震动天地的龙吟声响起,天运紫龙盘踞虚空,因为都护仙城被夺而勉强恢复的浩瀚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涨。
一千丈!
两千丈!
三千丈!
当天运紫龙体型暴涨到极限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天运紫龙缓缓消失于氤氲紫气中,大半龙躯直接崩解为紫色祥云,弥漫于整个混沌天地上空。
祥云之内,一尊龙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贵不可言的气机。
‘好夸张的气运变化!’陈北武眼神一凛,心中升起寒意。
原因无它,纵是他成功收服契约阿吉,混沌天地的天运紫龙也没有出现如此蜕变。
而他击杀向禹行后,以运数敕胎神通夺取的一部分气运堪称离谱,堪比南荒宗门与御兽一脉这些年给他带来的气运总量。
由此可见,这位冒充向禹行的强者身份绝对不一般,要么是西衍境气运之子,要么是化神真尊转世分身。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说,陈北武身怀九息混沌,不惧气运之子,反而能够以气运之子为资粮成长。
但向禹行临死前的反应说明其大概率没有陨落,极有可能是化神真尊转世分身,只是目前状态不佳,尚未重回巅峰。
毕竟宗门典籍有言:化神一怒,可夷一界。
在陈北武看来,向禹行若是真能施展出化神手段,也不至于败在他手下。
‘不好,快退!’
见血魔真尊陨落,早已遁逃拉开距离的元婴真君眼神惊骇,毫不犹豫抛弃宗门施展挪移玄通。
“敢犯我镜月宗都护仙城,都留下吧。”
陈北武一掌横空,身后元始法相缓缓抬起擎天五指,将五位元婴真君与血运宗山门一同笼罩。
霎时间,天象大变,被法相巨掌囊括的血运宗元婴真君顿时僵滞在原地,心头发冷,眼露绝望。
“饶……饶命!”
“真君,我等愿降,请您高抬贵手!”
“真君,在下知晓血运宗宝库何在,愿献出宗门珍宝,加入镜月宗,只求活得一命!”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陈北武也想不到堂堂元婴真君,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的丑态竟与练气凡修无异。
不过这也正常,这些元婴真君毕竟是魔宗修士。
若是他们常年困于一境,久久不能突破,心中对于‘长生不死,得道成仙’的执念不仅不会随着时间变淡,反而会变得越发偏执,甚至就连道心蒙尘都难以自察,以至于五位元婴真君中只有两人能够坦然面对身死道消。
而剩下三人则是为了求活,不惜背叛血运宗,甚至愿意不顾真君颜面,拜入陈北武麾下效死。
“可笑,魔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陈北武额头竖眸一扫,眼神越发冷漠。
拥有罪孽业力者必定犯下过杀孽,但却未必是恶人。
杀生为护生的正魔两道修士也大有所在。
可陈北武眼中的血运宗元婴都是罪孽业力深厚者,漆黑至极的业力甚至形成无数寻常修士难以感知到的凄厉冤魂。
这种类型的魔修宁杀错别放过,否则便是妇人之仁。
轰!
元始法相掌落,五位血运宗真君顿时身躯炸裂,与整个燎血山一起被夷为平地,连元婴都无法遁逃。
……
壁渊山脉数百万里外,山湮界边缘三不管地带。
一处藏于地脉深处的隐秘洞府。
“咕噜!”
“咕噜!”
随着血海翻涌,泡沫破灭,一个身穿玄黑道袍的修士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惊叹。
“现在的后辈真是可怕!”血魔真尊感慨一声。
血神躯受损陨落,筹备接近五百年的计划几乎崩盘,但血魔真尊眼中没有丝毫惊怒。
天变在即,不过一时计划失败而已,他还留有后手,若是后手继续失败,大不了继续隐匿五百年。
修为到了化神真尊这等层次,一时的得失已经无足轻重,只是此仇早晚得报!
‘陈子昂,本座记住你了。’血魔真尊缓缓闭上双眸。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在短时间内,他这暂时不打算对陈子昂出手。
原因无它,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天命之子,需要有足够耐心等待,特别是地衍境如今不存在证道真尊的土壤。
哪怕他不敌陈子昂,也能用漫长岁月慢慢将其熬死,或者静待八荒宗,乃至东土域化神真尊出手!
一念及此,血魔真尊引动一个血神子前往八荒宗。
八荒宗,寂灭荒殿。
一道身影视阵法如无物,悄无声息出现。
宁玄极负手而立,头也没回:“寻本尊何事?”
“陈子昂已成气候,老夫不是其对手,就连老夫控制的血运宗也被其所灭……”血魔真尊毫不在意自身颜面,坦然说出自己败于陈子昂之手。
听到这话,宁玄极眉头一挑。
当年叩宗初见陈子昂,他就知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八荒宗心腹大患。
可没想到连血魔真尊这个上古化神都制不住这个后辈天骄。
“血魔,你越活越回去,连个元婴小辈都解决不了,有何资格与本尊合作?”宁玄极直言不讳道。
“宁真尊莫非小看真武真君。”血魔真尊正色道:“此子妖孽,年龄不过一百五十左右,便有元婴圆满战力,如此恐怖的修仙资质,南荒九境有何天骄能与其媲美?”
说到这,血魔真尊微微一顿,若有所指道:“宁真尊当年臻至元婴圆满已是多少岁数,想必不用老夫多提。”
“也就是如今南荒天地大变,难出化神,否则老夫还真想赌一次,辅佐真武真君成势,说不定其有炼虚之资,可以一统南荒域,在这个时代达成当年太乙道尊都没能做到的伟业!”
闻言,宁玄极深深看了血魔真尊一眼。
他知晓这番话有很多水分,乃是血魔真尊故意夸大而言,就是为了让他心生忌惮,出手除掉陈子昂这个后患。
可知晓归知晓,听到血魔真尊对陈子昂的诸多称赞,饶是宁玄极心思深沉,亦不免生出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