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舒幼安排好的洞府,陈北武取出玉瓶内的天心液,小心观察。
“呐!”(没问题!)
一旁的雪勒点点头,表示这天心液没有问题,可以直接服用。
陈北武眉头轻蹙,看着手中玉瓶。
“吼?”
金蛋昂起三颗龙首,奇怪宝物在前,陈北武为什么不炼化。
“宗主继任大典在半个月后开始,若我现在就炼化这天心液,迈入元婴巅峰境界,不宜动用法力斗法,你觉得是好是坏?”
闻言,金蛋眨了眨三双龙眸,猛然反应过来,拍了拍胸膛,表示陈北武不能动手,还有它在。
“汪!”“呐!”“嘤!”
铁蛋、雪勒与芷灵也随之附和。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这天心液来得太巧了么?”陈北武神识传音道。
以他现在修为境界,在地衍境已经很难寻到敌手,哪怕运气不好遇到寥寥无几的强敌也能安然离开。
但在宗主继任大典上,他不能逃,只能胜,否则有失一宗宗主威仪。
他现在若贸然服用天心液,踏入元婴巅峰之境,陷入虚弱期,届时光靠金蛋它们,未必能够力压地衍境内前来祝贺的各大势力强者。
想到这,为了安稳起见,陈北武收起天心液,闭目催动九息服气神通。
时光流转,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镜月宗宗主继任大典开始时间越来越接近,一位位声名远扬的强者出现在月真城内。
轰!
罗战身穿焚炎宗道袍,手中握着一把长扇,率领身后弟子慢悠悠走向月真城,毫不掩饰自身强横气机。
负责看守大门的镜月修士感受到这一股气机,不禁目露惊容,神色凝重。
‘是焚炎宗宗主,天火真君罗战!’
突然,一道气机不逊色于罗战的强横遁光从远处苍穹急速掠来,显化出三个年轻身影。
为首修士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沉肃,气机浑厚,深不可测,赫然是青木宗宗主,青槐真君赵苍!
罗战瞥了赵苍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赵苍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不足为惧,多半压不住宗门内强者意见,态度大概率会倾向于镜月宗。
“罗兄,赵兄,两位好久不见!”
随着粗犷声音响起,一股锋锐无比的霸道气机瞬间笼罩这方天地,让月真城大门排队进城的绝大部分修士心中一寒,只觉得生死不由自主。
‘好霸道的威压,此人就是重金宗宗主,执金真君伍世桀?’
有镜月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不远处迈步走来的魁梧大汉。
其身后跟着五位面容年轻,肌肤隐约散发古铜色泽的修士。
这次宗门举办的宗主继任大典竟然如此隆重,连青木、焚炎、重金三宗宗主都特意跋涉数十万里参加。
就在镜月修士心神震撼的时候,寥寥几个修为较高的修士察觉到罗战、赵苍与伍世桀三人眼神不对劲,不由得顺着他们视线望去。
‘奇怪,这不就是一个气机平平无奇的修士么?’负责看守城门的筑基修士神识传音道。
‘眼睛不用可以捐了,你认不出来那位灰袍修士身份,难道还认不住其身后跟随的天剑古无忌?’
‘什么,他就是闭关百年,证道元婴真君的天剑!’
察觉到诸多修士投来的目光,古无忌心神格外平静。
传言多为虚假,不如眼见为实。
他这一次跟随师祖参与镜月宗宗主大典,就是为了亲眼见证陈子昂修为境界,甚至是切磋论道。
“见过逍遥剑君。”
瞧见来人,罗战、赵苍与伍世桀不敢大意,朝灰袍修士一礼。
论辈分实力,逍遥剑君远在他们之上。
纵是他们三人联手,也不是逍遥剑君的对手!
“都挡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快通过,给后面的修士让出一条通道。”李逍遥沉声道。
他很好奇,领悟刀意凌霄的陈子昂既然能够获得天一北溟镜的认可,是否也能获得太乙斩孽剑的认可。
若陈子昂真能得镜月、玄剑两宗混元道器认可,李逍遥不介意违背祖训,两宗合流,助前者重立太乙道宗。
原因无它,从明面上,他是玄剑阁的主宰者,但实际上,真正把持宗门方向的是宗门底蕴,太乙斩孽剑。
‘今日倒是热闹,不知道有没有好戏可瞧。’
听到老祖传音,隐藏在暗中的苏澜月抿了抿唇,试探道:
“老祖,据说逍遥剑君是地衍境第一剑修,不知我与其相比何如?”
‘你?’苏天河笑了:‘你若能挡住逍遥剑君全力一剑不败,本尊今日也不必分身参与此次镜月宗主继位大典。’
闻言,苏澜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能修至元婴圆满的强者,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傲气。
纵是不敌逍遥剑君,苏澜月也不认为自己连一剑都接不下。
‘你不懂,真若斗起来,我这具分身实力尽出都未必能够压得住这个后辈。’苏天河直言不讳道。
真尊分身可以轻松碾压灭杀元婴圆满真君,包括所谓的地衍境剑道第一人,但却压不住手持太乙斩孽剑的绝世剑修,哪怕其身后剑器只是混沌道器一部分本源分化。
‘尽量低调一些,老夫好看一看陈子昂的成色如何。’苏天河提醒道。
月真城,城主府内。
陈北武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一道道强横气机进入城内。
“嗡!”
金钟三响,迎接贵客,开始大典序幕。
祝无涯站在陈北武身旁,轻声开口:“师弟可有把握?”
何为宗主?
一宗之表,万修所仰!
自太乙道统分裂为五宗后,五宗争执不休,各修一道,谁也不服谁。
但五宗之中,唯有镜月宗一直遵循太乙宗门规矩,非元婴圆满真君不得担任宗主。
除此之外,太乙道宗还有另一条规矩,那就是道宗新任宗主需得接受五脉强者挑战。
按照古例,唯有压服五脉的强者方有资格执掌太乙道宗。
镜月宗自认为太乙道宗正统,今日镜月宗主的继任大典自然也延续这一古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