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怎么越喝脾气越倔。
“回家喝成不？”
“不要。”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家，时间太晚了人家要关门了。”
林清暨对谁都没这么有耐心过，搁在平时在队裏谁要是磨磨蹭蹭的，算了，不能想，她跟那些大老爷们又不一样。
“我要喝奶茶！”
“现在？”
“嗯！”
“好，带你去买。”
就近正好有奶茶店，初凝摇摇晃晃的走在前面还不让他扶， “我真的没喝醉跟你说，我现在酒量可好了。”
“你不信吗？”
“信。”
“你就是不信。”
为了证明给他看，初凝直接踩上了旁边的花丛矮臺，都没有一足宽， “你看，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知道了，快点下来。”
林清暨怕她摔倒，在旁边护着。
到了店裏，初凝往椅子上一坐， “我要珍珠的。”
喝个奶茶至于这么高兴，不过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使过他，林清暨竟觉得挺新鲜， “行，在这坐着吧小姐，马上珍珠奶茶给您送到。”
他普通话很好，只有偶尔的时候说话才带点京腔。
什么时候呢，初凝支着脸看林清暨在前臺点单，背脊笔直，旁边坐着的位小女孩呆呆的望着他。
“妈妈，这个哥哥好高。”
初凝笑了下。
想起来了，住在林叔叔家的时候，有时候冬天她起不来或者忘记定闹钟了，急匆匆的下楼吃早餐。
阿姨在厨房收拾，他坐在一旁边等边看手机，头没抬， “瞧您慢的，再晚点正好免了早自习。”
每当这个时候，初凝快速塞完剩下的面包，心底腹诽不知道是谁天天早自习睡觉。
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不怎么说话，那时候好像对她很不满，和人交流什么方式全看那天的心情。
凉风从裙边一路往上升，初凝并拢小腿，突然觉得背后有道目光，她转过身，后边的门关了下，一位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刚好从那边出去，是位女生，只看到背影。
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初凝起身出去，她不知道往哪裏走的，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时有人喊了声她的名字。
是程楠。
“真巧，刚出来就看到你。”
“还没回家呀。”
程楠拎在手上的包甩了甩， “就在这等司机接呢，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来，你脸怎么有点红。”
“刚喝了点酒。”
门口站着挺冷的，她往初凝身后看了眼， “有人出来找你了。”
林清暨手上端着杯奶茶往这边走，註意到旁边的程楠，瞇了瞇眼，神色明显警惕。
“你来这做什么？”
程楠笑， “怎么，林家产业都扩展到这边了吗？再说我过来是消费的，你还不准放着手边的钱不要？”
“别跟我扯。”林清暨眼底寒冰，没有笑意， “和她说了什么？”
另一边，初凝站在灯下，就着吸管喝了口，嘴裏咬着珍珠。
林清暨刚刚过来就将奶茶递给她，让她在这边等一会，说和程楠有些话要说。
程楠冷哼声， “怎么，我还能吃了她？还是，你怕我乱说些事情。”
她盯着他的眼睛，倒要看看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到什么份上。
风静止了两秒，林清暨从那边收回目光， “行，当年的事情算我的错，如果要道歉的话，可以。”
程家的车在路边停下，打着双闪。
“真有态度，不过不需要，有人替你说过了。”
车子远去，林清暨蹙了下眉，没明白意思。
“怎么蹲着了？”
初凝手裏握着奶茶，抬眼看他， “冷。”
“都要凉了，不喝了？”
总共没喝几口。
她点头。
“我尝下。”
才喝过的，上面可能还有口红印，初凝还没来得及后退，他说着直接俯身就着她的手喝了口。
“真他妈甜。”
不明白女生为什么都爱喝这玩意。
“她说的你别乱听？”
初凝“啊”了声，谁？
林清暨似看非看的瞥了初凝一眼，是在观察她的脸色， “就，她。”
提都不愿意提。
是指程楠。
她说了声哦。
“和你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
初凝吸了下鼻子，低头眨了眨眼。
“怎么了？”
“天气太冷，冻得有点难受。”
她声音沾着点颤，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明明已经垂眸伪装的很好了，但林清暨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不对劲。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