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还能感受到曹言那温暖的大手，她差点以为曹言是要杀人灭口。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在不断下坠，失重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别怕，睁眼。”曹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庾晚音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然后她就愣住了。
他们并没有在下坠，或者准确地说，他们确实在下坠，但像是在滑翔一般，稳稳地向前飘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庾晚音问道。
“轻身术，算是轻功的一种吧。”曹言说道。
“可是这也太……”庾晚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她不是没见过轻功，北舟、阿白、影一他们飞檐走壁的时候，她也看过，但那和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轻功，更像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武技，腾挪跳跃，虽然厉害，但终究没有脱离地心引力的范畴。
而曹言现在做的，是真正的御风飞行。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道。
“你可以认为我是仙神一类的存在。”曹言说道。
两人在风中飞行了一会，曹言就带着她缓缓飘落在一座山巅之上。
庾晚音脚踩实地，还有些腿软，扶着曹言的手臂才站稳。
“所以你是喜欢我这个角色才帮我的？还是……”庾晚音仰头看着他。
曹言：“我可以去到不同的影视世界，进入这些世界后我就能从这些个世界获得反馈提升实力。”
庾晚音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那你需要做些什么吗？”
“以前需要，现在不需要。”曹言说道。
如今曹言的系统权限提升了，或者说是权柄提升了，不需要再通过做任务来获取反馈，只需要不断穿越新的世界，参与世界的演化，便能获得世界开辟的反馈。
“所以……”
“所以我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曹言说道。
“可我们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都不是一个次元的。”庾晚音后退一步。
“你理解错了，”曹言说道，“我是肉身穿越的，我也能带人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的世界。”
“你可以带我离开这书中世界？”庾晚音问道。
“可以。”曹言点头。
“那谢永儿呢？夏侯澹呢？红鸢呢？他们也能离开吗？”庾晚音又问道。
“都能，”曹言笑了笑，“只要他们愿意。”
庾晚音低头想了想，又问：“那这个世界呢？我们走了，这个世界会怎样？”
“这个书中世界有点复杂，它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曹言想了想解释道，“这是一个还在演化中、依附于外面的大宇宙存在的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有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的存在，也就是你、夏侯澹、谢永儿、端王。”
“我也是天命之女？”庾晚音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曹言点点头，“如果在你、夏侯澹、谢永儿、端王之中，有任意两个人在剧情结束前死亡或者消失，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这是曹言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剧情结束？”庾晚音抓住了重点。
“对，剧情结束，大概一到两年之后，端王打败夏侯澹，或者夏侯澹打败端王，这个世界就算初步稳定下来，之后你们就算离开，它也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继续演化下去。”
“你不是说你是仙神一类的存在吗，你能加快这个世界的演化速度吗？”
“我获得的反馈，和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一定关系，我干嘛要加快？”曹言反问。
“哦。”庾晚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如果真的很迫切想要离开，我可以想想办法。”
庾晚音摇摇头：“不是迫切，就是……想知道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那谢永儿知道吗？”
“知道一些，没你知道的多。”
“为什么不告诉她？”
曹言看了她一眼：“她没问。”
……
千秋节是皇帝的寿辰，按理说本该是举国同庆的大事。
但今年为了给太后修陵寝花了大笔银子，夏侯澹便顺水推舟，提出简政节用，一切从简。
话虽如此，周边的一些小国还是派了使臣前来朝贺。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与大夏在边境上打得你死我活的墕国，也派了使团过来。
一时间，礼部忙得人仰马翻，连带着钦天监也跟着脚不沾地。
自从上次和曹言在山顶长谈一番之后，庾晚音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眼看着一切都如曹言所说，墕国使团如期而至，接着在太后党和端王党的一番拉扯之下，最终顺利进入了夏都，她心里更是安定。
千秋节，千秋宴。
偏殿里，妃嫔们隔着数道屏风坐在一起用膳，不时有人探头探脑地朝正殿那边张望。
庾晚音和谢永儿坐在一处。
庾晚音夹了一筷子菜，心情不错地嚼着。
谢永儿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庾姐姐，你最近心情好像特别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庾晚音笑了笑：“想通了一些事，自然就轻松了。”
“什么事呀？”谢永儿好奇地追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
隔着屏风，看着曹言那隐约的身影，庾晚音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墕国使臣团到……”
内侍拉长了的唱和声响起，谢永儿也顾不上再追问，和殿内其他的妃嫔一样，伸长了脖子朝殿门口望去。
墕国使臣团一行三十余人，为首的几个，个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穿着墕国特有的皮裘长袍，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
在这些彪形大汉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们穿着统一的异域服饰，脸上蒙着半透明的薄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光看那婀娜的身段，就足够引人遐想了。
为首的使臣大步走到殿中，单手抚胸，行了个墕国礼节。
“墕国使臣哈奇纳，奉我王之命，前来为大夏皇帝贺寿！恭祝陛下寿与天齐，祝太后凤体康健，愿两国世代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