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蕊模模糊糊地感觉眼前的女人很亲切，但看不清她的脸。
“是这只腿吗，我帮你看看。”胡悦蹲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裤腿，“呀，出血了都，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胡悦说着就翻自己的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曹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用这个先按住。”
胡悦接过来，小心地按在赵蕊的膝盖上。
赵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叫出声。
曹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赵蕊的眼睛本能地眨了一下，却没有聚焦。
“你视力？”曹言问道。
赵蕊倒是很坦然，露出一个笑容：“我眼睛不太好。”
曹言点点头，没再多问。
胡悦按着伤口，伤口本来就不算严重，按了一会儿便止住了血。
“你住哪栋楼啊，我们送你回去吧。”胡悦一边帮赵蕊整理裤腿，一边问道。
眼前的女生看起来比自己小了好几岁，长得清清秀秀，眼睛却不好，她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姐姐，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赵蕊撑着台阶想要站起来。
“别逞强了，你膝盖破了，万一走不稳又摔一跤怎么办？”胡悦扶住她的胳膊。
“我住62号801。”赵蕊没有再拒绝，报出了门牌号。
“我们住802，隔壁。”曹言笑了笑。
“这么巧，”赵蕊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前段时间听见隔壁装修，我还想着新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走吧，我扶你回去。”
胡悦扶着赵蕊站起来，曹言接过赵蕊手里的快递，三人慢慢往62号楼走去。
62号楼，802室。
送完赵蕊回来，胡悦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师兄，真不用给我租这么好的房子。”
曹言笑道：“谁说是租的。”
“不是租的……是买的？”胡悦瞪大了眼睛。
“嗯，买了好几年了，一直空着，你搬过来住，也顺便帮忙看看房子。”曹言随口说道。
胡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曹言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
金融城附近的房子，随便一套都是千万起步，他说买就买了，还一空就是好几年。
还有之前去的那栋别墅，少说也要大几千万吧。
“师兄，我听别的同事说，前几天开会，你在会上把各大支行的行长都训了一顿，尤其是张江支行的行长？”
“没错，怎么了？”曹言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他们连赵行的面子都不给，为什么会怕你？”胡悦乖巧地坐过去，靠着他的肩膀。
“得罪一个分行副行长他们不一定怕，但同时得罪两个副行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曹言的手顺着胡悦的腰线滑下去，“再说，得罪我，明年他们支行的业绩就别想好看了。”
他分管的金融市场部和同业业务部，掌握着分行绝大部分的资金来源和运用渠道。
哪个支行想做大项目，想拿到低成本的资金，都得经过他这里。
胡悦身子一软：“那他们会不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他们没那个胆子。”曹言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秘密。
“师兄，”她声音发颤，“阳台门没关……”
这房子胡悦可是参观了一遍的，隔音可不比别墅。
她刚才站在阳台上，清清楚楚地听见隔壁赵蕊给她爸爸打电话的声音，现在两人就在客厅，等会儿要是叫起来，那和现场直播有什么区别。
至于忍住，更不可能。
她可是知道，自己越是忍着，曹言就会越变本加厉。
“你小声一点。”曹言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翌日，深茂银行。
茶歇室。
茶歇室平时也会用来作为综合柜台开小会的地方。
一大早，大家端坐在长桌前，紧张地等待着人事主管宣读定岗名单。
程家元看着胡悦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声问道：“胡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胡悦摇摇头，耳根却微微泛红。
她就不该信曹言的话，什么声音小一点就好了，结果昨晚弄得特别起劲。
一开始自己还能压住声音，后来完全控制不住，也不知道隔壁的赵蕊有没有听见。
程家元还想再问，人事主管已经拿着名单走了进来，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早上好，之前呢，大家都已经提出了各自的需求，态度都很积极，不过毕竟僧多粥少，看大家也都等急了，那我现在就宣布一下大家的正式定岗通知。”
说着，人事主管打开手里的文件，开始念了起来。
“继续留在柜台的有三位，刘佳、王维亚、陶无忌。”
“对公业务部三位，程家元、胡悦、穆盟。”
“行政部一位，江悠悠。”
人事主管一走，留在柜台的刘佳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穆盟和胡悦也就算了，程家元你凭什么呀？不是找陶无忌帮忙，就是天天被朱主管训得跟孙子似的。”
“难不成你深藏不露，是某个分行领导的人啊？”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起哄。
程家元此时面上看起来有些凝重，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要不是好兄弟陶无忌分到了柜台，他真想跳起来庆祝一下。
自己不仅离开了柜台这个鬼地方，还和心上人分到了同一个部门，简直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