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最近行里情况都还好吧？”
“还好！”
赵辉手里端着咖啡，饶是他自诩定力过人，此时也难免有些紧张。
前几天顾慎回总部开会，这次过来应该就是分行行长任命正式下来的时候了。
“富康大厦的项目启动也有几个月了吧，都还顺利？”顾慎又问道。
“挺顺利！”赵辉喝了一口咖啡，将心绪平复下来，“每一步都审慎地进行，跟区政府的对接也很顺利。”
“那就好，你看一下子几个园区，那么多的楼，也就是搁在你手里边，我才踏实。”顾慎赞许了一番，还是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听说阳光计划有了新的进展，几个科技公司的项目，他们的申请都陆续地通过了？”
“对！”
“动作很快啊，值得其他行学习啊！”
“谢谢顾行鼓励！”
“尤其是那个叫什么衡……衡慧公司，是汽车软件行业的新锐，仅凭一群博士，和几个新的概念，你们就敢跟着投啊，胆子可真够大，可得多加小心啊。”
“明白，谢谢顾行提醒！”
赵辉已经感觉到顾慎今天的话题一直在绕，很可能这个行长的位置并不是他的。
上次朱强那事一出，赵辉就有了不详的预感，不早不晚，偏偏是这最关键的当口出事。
不过这行长的位置如果落到曹言身上，他也算是心服口服。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行！”敲门的是顾慎的秘书。
“什么事？”顾慎问道。
秘书说：“李行到了！”
“这么快，”顾慎看了一下手表，“让他进来吧。”
“李行，里面请！”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顾行，向您报到！”
“欢迎，欢迎！”顾慎起身和他握手，“赵辉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深茂银行新任命的你们分行行长，李森。”
“赵行，幸会！”赵辉还没反应过来，李森已经笑眯眯地伸手握了过来，“久仰大名啊！”
“你好，欢迎你，李行！”赵辉握住李森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那你们忙，我没什么事先走了。”
中午，食堂。
苏见仁端着食盘，一屁股坐到曹言身边。
“这李森什么来头，压下赵辉不说，连你也被压下去了。”
曹言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嚼着：“你不知道吗，深茂行十大杰出青年，今年的金融领先人才。”
“就这？这荣誉你和赵辉不都拿过？”苏见仁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英国MBA，前年还参加过境内某集团的离岸公司并购海外企业的项目，这是我们行之前从未涉足过的业务，意义重大。”
“即便是如此，论业绩、论资历，他也没法跟你们比啊。”苏见仁替曹言和赵辉叫屈。
曹言笑了笑：“谋事在人，成事在人，许多事情是讲不清的，倘若投下几分，便能收获几分，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了。”
见曹言还是这副笑嘻嘻的模样，苏见仁叹了口气：“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有什么用？”曹言夹了一块排骨，“李森是总行投票选出来的，又不是哪个人拍板定的，再说，我在意了，总行就能换人？”
“我觉得能，”苏见仁开玩笑道，“回头我打听一下这次投票的情况，看看都是谁投的票，投成这个样子。”
“行，你去打听打听，”曹言也乐了，“打听到了告诉我，我也挺好奇的。”
“赵辉去哪里了，我刚才在食堂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他。”苏见仁问道。
曹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贱兮兮想看好戏的表情：“他今天好像有事。”
“有什么事？”苏见仁追问道。
“私事，你要是好奇的话自己打电话问问他。”
“我才不打。”
当面看看赵辉吃瘪的样子还行，打电话过去找不痛快，苏见仁还没那么闲。
吃完饭曹言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看着外面走廊上几个探头探脑的人，拿起车钥匙，干脆和赵辉一样，提前下班。
开车到美容院，刚进门就看见苏珊正和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女人说话。
“大老板这两天真不在，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真的做不了决定。”
“姐，我们青科医疗器械公司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是我们的产品真的很有效，不少美容院都在用，我们的热玛吉……”
“好了好了，”苏珊摆摆手打断她，“我知道你们产品好，但这事我做不了主。”
“姐……”女人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曹言走进来，识趣地住了嘴。
“这是？”曹言问道。
“医疗器械公司的推销员。”苏珊走到曹言身边。
“你好，我叫安然，是青科医疗器械公司的，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些资料。”安然还以为曹言就是苏珊口中的大老板，连忙递上宣传册。
曹言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抬眼看了看安然。
“我们已经有合作的供应商了。”
“我们公司的产品质量真的很好，价格也比市面上同类产品低很多。”安然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她转行做医疗器械销售已经两个月了，一直没开单，再这样下去试用期都过不了。
她过够了原本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租着房子、养着孩子、为了学区房发愁、买不起车，每天挤着地铁公交上下班，她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公司分给她的区域，第一医院的那个姓何的主任，就像是一座冰山，她跑了一个多月，连人家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去几次。
今天意外看见这家新开的美容院，便想着进来碰碰运气。
当了快两个月的销售，她见多了各种脸色，这家美容院的这两个老板，相比起来简直算是和颜悦色了。
“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哦，那好，”安然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曹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前台。
“您先忙，我过两天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