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赵辉摸了摸鼻子。
曹言能看出来赵辉的心虚，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赵辉心虚是有原因的，长滩项目那个远舟信托的集合资金计划，他知道如果没有做通曹言工作就不可能批得下来，便伙同吴显龙和谢致远设了个局，让罗文去接近曹言。
为什么会选罗文，而不是其他什么更漂亮、更性感、更专业的女人，便是因为赵辉发现了曹言和胡悦在一起。
赵辉知道曹言是很不喜欢做违规事情的那种人，和自己还不同，自己是不愿意做，曹言则是不屑做。
但偏偏从来没违规过的曹言竟然破天荒的为了胡悦违规，哪怕这个违规是擦边性质的违规，是微不足道的违规，却让赵辉从中看到了曹言身上那微不可察的缝隙。
曹言之前也不是不近女色，这从曹言和苏见仁这个花花公子能成为朋友就能看出来。
可曹言爱玩归爱玩，但大多是逢场作戏，露水情缘，从没有为了那个女人违规过，只有胡悦是例外。
因此赵辉便推测曹言可能对良家或者是清纯小师妹这一挂有独特的喜好，刚好罗文两个都沾边。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曹言真就吃这一套。
“这周琳据说和你前妻长得很像，你对她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曹言问道。
赵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像归像，但她终究不是李莹。”
“真的？菀菀类卿这种事，说实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曹言有些揶揄地道，“就像白月光一样，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你现在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赵辉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了下来。
“不，不心动！”
“好！”曹言赞了一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我走了。”
“你今天来找我就为这事？”
“不然呢？”
下午。
临近下班的时候，曹言意外接到赵蕊打来的电话。
“喂，言哥！”
“蕊蕊，什么事，找你爸吗？”曹言问道。
“不是，”电话那头赵蕊的声音带着几分扭捏，“言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曹言开玩笑道：“怎么，你想请我吃饭？”
“不是啦，我想请你去看南森的演唱会。”
“南森。”曹言重复了一遍。
“南森是国外一个很厉害的偶像歌手，”赵蕊还以为曹言不知道南森是谁，解释了一下，解释完又说道：“他还帮我转发了募捐链接，所以我最感谢的两个人，一个是言哥你，另一个就是南森了。”
那一百万美金捐款的事情，赵辉猜到了是曹言捐的，曹言也没否认，赵辉这个宠女狂魔转头就把事情告诉了赵蕊，不过他也告诫了赵蕊不要到处宣扬。
说起那个募捐账号，先后有南森这个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偶像歌手转发，又有曹言匿名捐出的一百万美金打底，后续零零散散又收到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捐款。
加上玛丽当初把募捐页面做得确实用心，照片选得好，文案写得也感人，前前后后总共募集了将近一百四十万美金。
“行，几点，在哪里？”曹言问道。
“六点半，文化中心，言哥你答应了？”赵蕊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嗯，去啊，我也好久没看过大明星的演唱会了，再说有人免费请客，不去白不去。”
赵蕊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那就这么说定了，六点半，文化中心门口见，不许迟到！”
“行。”
晚上，曹言准时到了文化中心门口。
远远就看见赵蕊穿着件赫本风小黑裙，头上还戴着一个发光的发箍，手里举着两根荧光棒，正踮着脚四处张望。
还别说，天天穿背带裤的赵蕊，打扮一下还真好看了不少。
“美女，一个人啊？”
赵蕊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是曹言，脸上的紧张瞬间化成笑容：“言哥！你吓死我了！”
“怪我，”曹言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见到赵辉的影子，“你爸呢？没陪你来？”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没和他说。”赵蕊吐了吐舌头。
“那你朋友呢？”曹言又问道，赵蕊眼睛不好，大晚上的连路都看不太清，很明显不可能一个人来看演唱会。
“王蕾她先进去了。”
赵蕊显然很少撒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还控制不住地朝曹言身后瞄去，曹言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叫王蕾的就在自己身后。
曹言看破不说破，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一根荧光棒：“那走吧，我们也进去。”
“蕊蕊！”
“蕊蕊！！”
“蕊蕊！！！”
两人朝着入口处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赵蕊脚步一顿，神色有些慌乱起来。
“他们过来了。”曹言说道，呼喊声正是赵辉和周琳他们发出的。
赵蕊拉起曹言的手就想要往会场里面跑，却被曹言反手轻轻拉住了。
“跑什么？”
“我爸他不会同意我进去看演唱会的。”赵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说话间，赵辉和周琳已经看到两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赵辉的脸色原本就不太好看，目光在赵蕊和曹言牵着的手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琳落后赵辉半步，好奇地打量着曹言和赵蕊这对奇怪的组合。
“过来。”赵辉没和曹言打招呼，直接朝赵蕊伸出手。
“哎呀，你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来看这场演唱会。”赵蕊也是倔脾气上来了，一把挣脱开赵辉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把爸爸急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报警。”
饶是赵辉平常再宠女儿，此刻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我不是打算一进场就给你发信息嘛，我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进去啊。”
“这么多人，你万一……万一被踩着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啊，南森号召给我捐款，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人家好不容易来我们这开一场演唱会，我不能当面谢谢他，支持一下总可以吧？”赵蕊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赵辉张了张嘴，气势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他最受不了女儿这副模样。
赵蕊继续说道：“而且等我明天走了，上了手术台，我怎么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再看演唱会了。”
“赵行，”曹言开口了，“既然来都来了，就让蕊蕊进去吧。”
“你这是？”赵辉借着曹言递来的梯子和他唠了起来。
赵辉不傻，冷静后也看出来了，今天这出明显是赵蕊约曹言出来的，刚才赵蕊拉着曹言的手，明显是想逃进会场，而不是他下意识以为的那种关系。
“蕊蕊打电话说请我看演唱会，我就来了。”曹言坦然道。
“我没告诉言哥我是一个人来的，”赵蕊抢着说道，“我就是想在走之前，最后见见我最感恩的两个人，爸，你就让我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