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裴行俭已经没有多余的碎银,他此次出来,带的并不多。
此时虽然隐隐明白李昱想要说明的意思,可总是有些不清不楚,反倒落了个心中不舒服。
裴行俭还是上了套。
“没钱?没钱算什么卦。”李昱说道:“那今天就到此为止,改天若是有心,可去长安县,丰阴乡,开阳里寻我。”
李昱说罢转身就走,这般言语,裴行俭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是记下了开阳里这个名字。
他在弘文馆也有所耳闻,听说太子在那边建了个什么大唐皇家学院......
李昱这是站队了太子?
近来越王可是非常受宠啊,裴行俭有些想不明白,也无心再继续在这楼里逗留,来回想罢,却是突然去了心中烦忧。
才学,气度,沉稳,武功才是他的立足之本,太子和越王争宠,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主动亲近谁......
下次去开阳里找李昱问个清楚,而后就不去了,对,就是这样。
李昱不知道裴行俭如何思想,但无所谓,只要到了开阳里,那走不走的出去,就不是小裴同志说的算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李昱又十分自觉的凑到了崔崖,卢关,王进之三人所在的席案。
三人当即就是纷纷皱眉,相互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李昱,你想要干什么?”崔崖开口问道,相对来说,他和李昱还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那一个。
“过来蹭个饭吃。”李昱笑道,玉青楼的东西吃起来相对还算是不错的,只是比青花的手艺差的太远。
不过李昱不挑食,更何况,这些又不是他的。
崔崖闻言不悦道:“我们关系很好吗?”
李昱有些悲切:“崔兄,咱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交情啊,你忘记你上次夜里拎着刀去我家......”
崔崖连忙给李昱碗里夹了两片牛肉:“行了,李郎君,可以了,上次不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嘛!”
李昱呵呵一笑:“啊对对对,答应你的是李昱,可本官是太子侍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崔崖当即面色一黑,这人咋这样呢,一点信用没有!
不过崔崖也后悔,他那天夜里是真被李昱那句人生代代无穷已,给卡的死死的,他有心自己补全,却怎么都补不上。
最后一时冲动,拎着刀过去找,过去就被几个人按着揍了一顿,赔礼道歉。
当时说好的事情过去,现在李昱却出尔反尔。
李昱点了点:“按唐律,崔家白衣,持刀夜闯九品官宅,罪当杖七十,士族可赎铜七斤免刑,若拒捕伤人,则徒一年半。”
王进之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七斤铜钱,大不了我来给,李昱你别来我们这里。”
李昱摇了摇头:“我受伤了啊!”
崔崖立刻就急了:“我进去就被你们几个按着揍了一顿,受伤的只有我好吧?”
李昱煞有其事道:“精神受伤,你不懂,我现在夜里睡不好,都是你给闹的!”
崔崖气坏了,那个时候,李昱还不是官呐!
而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说精神受伤的,可偏偏没什么办法。
现在长安谁都知道,李昱上达天听,是皇帝的宠臣,有望驸马,是太子的挚友,一起在长安县那边,不知道搞了什么动静。
这却给了越王机会,近来正在招揽人手,筹备编撰《括地志》,崔崖甚至也想过去越王那里做个客卿,看有没有机会加官。
这边拉扯一阵,眼见三人都有些表情不耐烦了,李昱也是表明来意.......
“想赚钱吗,我可以带你们一份。”李昱问道。
卢关当即不悦道:“我卢家有的是钱,不用你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