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七年,三月初一,朝会。
一月两朝会,以前不清不楚,当然可以不去,自从老李明确告诉李昱望朔朝会必参之后,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人在贞观,身不由己啊。
入殿前,李昱特地给殿外的李淳风打了个招呼:“我去你前边了。”
李淳风不知晓李昱是什么意思,但看着也不像是摆谱的样子,李淳风很清楚李昱不是个摆谱的人。
随便答应了一声,李淳风的样子却是让李昱又倒了回来。
“怎么感觉你很不开心的样子?”李昱好奇道,上次李淳风也是这般模样,不过上次朝会,他太困倦,就没在意。
李淳风叹气道:“不该贪图小先生神器。”
李昱皱眉:“望远镜啊?”
李淳风点头,李昱却是好奇追问:“太阴好看吗?”
李淳风叹气摇头,常言玉兔东升,金乌西坠,抱蟾守宫,可他看来看去,除了银蟾一般的坑洼,再也看不见有何奇妙美景。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无常道,形无常形,贫道如今是不执着那太阴如何形状。”
李淳风这一些话颇有些悟道的意思,可如果不是每天看到李淳风的八百熬夜分,李昱差点就信了。
不过李淳风倒是也给李昱分享了一个好消息,浑天仪快要做好了,回头可以去看看。
至于现在,他这个五品官员,得入殿听政了,甚烦。
像李昱这般特殊的人,一进来就会吸引目光,李昱并不在意,只是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一盘坐就又得不少时间,开会这种玩意儿,一听一个不吱声。
只是如此宠辱不惊的模样,又引得不少人暗暗感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果然大才。
李世民,小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都觉得这才是李昱应有的模样。
而像李泰,只得暗暗钦佩,小道长果然不是凡人,以后可以试着拉拢。
他李泰与太子相比,也并不差,近来太子都被禁足了,而他却带着一众文人将括地志修的人人道彩,父皇近来也没少奖励他。
小道长这人,最好以后能帮他,不过......
还要看今天这弹劾能不能过的去再说。
李昱还不知晓今天要面对什么,抬头打量一圈,却是发现有些不对。
今天老李的精神不错,一看昨天晚上就睡的很好。
毕竟他可是熬夜分都没收到。
往下打量,小李有些心不在焉,看来又思春了。
小青雀状态不对......总感觉憋着什么坏,再扫一圈,有不少人频频冷笑,一看就没安好心。
常朝常事不提,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话,李昱都听的快有些睡着了。
但开会这东西,就是神奇。
他总能在你即将睡着的时候,给你来个爆的。
“臣,监察御史郑仁基,弹劾李昱受财枉法,借四方馆之便,收受吐蕃使者噶尔金珠一车。”
“贪墨之行,上负圣君抚育之恩,下苦苍生黎民之望,内污朝堂,外贻邦家之羞。”
“伏请陛下明察,按赃定罪,严惩贪蟲,以肃朝纲。”
弹劾之语,绕梁不绝,给李昱都震醒了。
什么玩意儿?
他什么时候收受贿赂了?
“李昱。”李世民开口。
“臣在。”李昱不慌不忙的走出,却是疑惑的看着那个弹劾他的郑仁基。
上次弹劾他的也有这个郑仁基,李昱事后向许多人打听过,后来还是在窦诞那里确定了根源。
去岁冬狩之时,青花替他掌掴了一个郑姓的女优,那郑家女的族叔便是这郑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