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矫双手接住,才看明白,是太师在询问太傅的看法。
如果现在刹车,有满宠的担保,刹车还是来得及的。
其实,赵基无所谓刹车不刹车,不同的选择,皆有利弊,或长或短罢了。
但赵基可以预感到老爷子的态度,这件事情必须严办。
第一是触及了底线,要给以后立个规矩。
其次是老爷子本身就很不喜欢这种事情,撞在枪口上,必须严惩。
第三,要给徐州牧镇东将军赵侯一个交代。
严惩的过程,本就是展示、宣扬赵氏不可冒犯的过程。
赵基也清楚,老爷子嫌弃自己略有些软弱,自己强硬处理的话,老爷子这边也能省去许多担忧。
身处如今的位置,很多事情就是个三选一、二选一,没有取巧、既能又能的可能性。
如果这次轻松放过,若是老二也意外死亡,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只有严惩,让各地官吏一同警醒,那么以后老二或其他赵氏子弟的安全才有保障。
关系自身根本利益,这些人根本不敢放水、疏忽、得过且过。
陈矫带着手令离去,赵基微微转身去看落地窗外的灿烂杏花,感觉最近几天很适合酿杏花酒。
歪头想了想,赵基按了按桌上的响铃,当值的两名军吏入内:“公上。”
“去甄夫人那里传令,并准备午间饭餐,以百人为准。”
赵基看着一人,又看向另一人:“你也去吕夫人那里如此传令,午前两支车队出发。”
“唯。”
两名千户级别的营督拱手应命,也不需要手令或信物,他们本身就是信物,是赵基影响力的触角、延伸。
他们也都熟悉了这样的安排,午前出发时,两支车队一虚一实。
太师所在的车队到了某一位夫人宅邸,另一个车队会接另外的夫人,并携带做好的午饭来与太师汇合。
太师力敌千军,对自己的安危尚且如此重视。
所以赵坚之死,是真的不能随意停手。
赵坚之死,一定程度上亮出了赵氏的血条。
这虽然不是赵太师的血条,但也差不多。
两名侍卫离去,赵基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眺望远近各处盛开的杏花,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皱眉思索,毫无头绪。
片刻后,陈矫回来,手里捧着一道折叠起来的纸张:“公上,太傅已有回复。”
“这么快?”
“或许太傅早有应对。”
陈矫回答一句,赵基又陷入了沉默,接过纸张抖开,见空白无字。
赵基明白,老爷子这是支持自己放开手脚去处理。
三辅地区,其实还有部分裴茂残党在,正好一举肃清,换上唐公国三郡履历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