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之际,就见旋风中的杏花纷纷扬扬,数瓣杏花飘落茶碗中。
甄宓跪坐一侧,为赵基呈上一杯清甜粉色米酒:“公上,这是桃花酒。”
赵基接住摇了摇玻璃酒杯,小口饮用,而甄宓用一双能放光的眼睛观察赵基,仿佛眼神瞳孔之中只有赵基。
赵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老爷子特训下,他对女色已经看的很淡了,得到刘琦、刘璋进献的宫女后,真要寻找绝色,自有不亚甄宓的。
可甄宓不一样,她很清楚赵太师的弱点是什么,只要她心意之中满是太师,那稍稍开口,太师都会满足她。
明艳、秀媚、聪慧、乖巧,以及在赵基面前毫不掩饰的那种澎湃情绪,才是赵基不愿多来这里的根本原因,他很难拒绝甄宓,更不想她失望或发生改变。
自知沦为猎物,赵基能做的就是减少接触。
饮着桃花酒,赵基才说:“杏花酒能有多少?”
“不好预估,能入窖陈放的可能在三百坛左右。”
甄宓略思索后回答,她也举目观察四周,许多杏树下铺着粗布,用来搜集掉落的杏花。
这是一件必须勤快的事情,掉落的杏花本就残香不多,暴晒久了,就寡淡无味。
而杏花酒也有两种,一种是短期混合酿造的事酒,一种自然是窖藏的陈酿。
她目光又很快落在赵基脸颊上,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热忱与几乎本能的欣喜。
她家资巨亿,又没人能欺负她,在精神状态上,甄宓几乎没有任何的局限,仿佛一团炽烈燃烧,随意摆动的烈焰,没人能切割下一团火焰并带走。
有太多女子的眼神与甄宓类似,但她们眼神里还藏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欲望。
不像甄宓这般纯粹,纯粹的让赵基不愿意适应。
真适应了,感觉自身就沦为了猎物,也会成为巨大的弱点。
也就在这里,赵基才能回味一种久违的感觉,虽然老夫老妻这么久,可甄宓依旧能给他带来一种知性、纯粹的校园青春感觉。
就这样,赵基端正坐着,甄宓捧着酒壶为他斟酒,都一本正经闲聊着。
赵基目不斜视,不去回应甄宓的热切眼神攻势。
一壶桃花酒还未饮尽,赵基就听到吕绮那独特、强劲有力的脚步声飒踏而来。
隔的远远,就知道对方穿了屐履,大长腿下的步伐很快,且凌厉。
还有其他一些沉重脚步声,是抬着桌案、午餐的随员、护卫与庄园仆僮。
甄宓也很快察觉到吕绮即将到来的讯息,虽然目前财力能碾压吕绮,吕绮也开始收敛性情,可甄宓多了些克制,整个人奉酒之际更显端庄。
吕绮很快走来,而且是大步流星而来:“臣妾拜见公上,公上万安。”
“来陪我饮酒、赏花。”
赵基指着一侧空位,待吕绮落座,赵基侧身头枕在对方腿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吕绮也抬手去揉赵基的额头各处穴位,她手指细长有力,专心按摩:“公上,可是为兄长之事而忧愁?”
“嗯,死了也不让我安心,若是活着多好?”